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688)
一连串的反问,毫不留情,直接撕开了那层温情伪善的薄纱。
五个人脸色齐齐一变。
全疏影脸色发白,提着袋子的手收紧:“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我们是为您好……”
“是为你们自己好。”
闻昭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为我好,会让我住在储物间?为我好,会嫌我说话有口音上不了台面?为我好,会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麻烦,一个可以提供‘创作素材’的观察对象?还是为我好,会为了你们岳父的一句闲话,就巴巴地跑过来,想把我接回去当摆设?”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全惊鸿、全知意、全望舒。
三人被那平静却锐利的目光看得一阵心虚,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我在自己家,挺好。”
闻昭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空气是自由的,饭是合口的,睡觉是踏实的,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也不用担心给谁‘丢人’。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半年,觉得很好,还想继续过下去。”
“所以,”
她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五个血缘上的至亲,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清晰的界限,“轮流住,不必了。你们各自回各自的家,过各自的日子。我这儿,不劳你们费心安排。”
一直没说话的全清瑟,此时嗤笑一声,站直了身体,冷眼看着闻昭:“妈,你别不识好歹。哥姐们也是为你好,接你回去享福,你还摆上谱了?”
闻昭将目光转向这个小女儿,看着她眼底深处的烦躁和某种自毁般的尖锐,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清瑟,你连自己活得明白不明白都未必清楚,就别来管我识不识好歹了。”
全清瑟瞳孔骤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竖起了全身的刺:“你——”
闻昭没给她发作的机会,目光重新扫向五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
”我,南闻昭,六十八岁,有自理能力,有固定住所,有收入来源。我选择住在自己的老宅,是我的自由,不违法,不违背公序良俗。”
“如果你们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或者有什么‘法律风险’,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
“如果你们再来逼我,非要干涉我的生活,”
闻昭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我不介意找相熟的记者朋友(村里搞直播的小年轻认识几个自媒体),好好说一说,五个事业有成、看起来光鲜体面的子女,是怎么联合起来,逼一个刚从车祸中恢复、想过几天清净日子的六十八岁老母亲,轮流去他们家里‘看脸色’、‘当累赘’的。”
“到时候,看看是你们的面子、你们的形象、你们的‘法律风险’重要,还是我一个老太太想图个清净的心愿重要。”
这话说完,门口一片死寂。
·
五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震惊、难堪、恼怒、还有一丝被彻底戳穿算计后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一贯沉默懦弱的母亲,能说出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又如此……精准拿捏住他们软肋的话。
找记者?曝光?
他们哪一个经得起这样的“关注”?
尤其是现在这个信息时代,一点点家庭纠纷,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职业生涯和社会形象的污点!
全望舒额角冒出冷汗,全疏影嘴唇颤抖,全惊鸿下颌紧绷,全知意眼神闪烁,全清瑟则是满脸的阴郁和暴戾,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出声。
闻昭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厨房,留下一句逐客令:
“话我说完了。你们要是愿意,可以进来喝口水再走。要是不愿意,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至于以后,赡养费该给给,我该收收。其他的,各自安好。”
说完,她真的走进了厨房,开始洗早上摘的青菜,水声哗哗,仿佛门口那五个僵硬的人形立板不存在。
五个人在门口又站了半晌。
最终,全望舒第一个动了,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垮了下来,低低说了声“妈,那……我们先走了”,然后转身,逃也似地走向自己的车。
全疏影红着眼眶,把手里的礼品袋轻轻放在门槛内,也转身走了。
全惊鸿深深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地离开。
全知意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她感到陌生又莫名吸引的小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转身跟上。
全清瑟落在最后,她在门口站得最久,盯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瘦小的背影,眼神变幻不定,最终,也只是狠狠踢了一脚门边的石子,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