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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692)

作者:呆瓜憨瓜傻瓜瓜 阅读记录

回到家的陆停云,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变得易怒而阴郁。

他砸了书房里最心爱的一个紫砂壶,对着试图安慰他的全知意怒吼:“都是你!整天写那些阴暗的东西,把家里的气氛都带坏了!要不是你不管家,不管孩子,我怎么会……”

全知意不再安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讥诮,然后转身回了自己那间满是书稿和烟味的书房。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清高,自负,又脆弱。出了事,习惯性把责任推给别人。

长女陆栖枝,那个冷静早熟、正在备考心理咨询师的姑娘,在最后一次模拟案例督导时,彻底崩溃了。

她抽到的案例,是一个生活在父母长期冷暴力、家庭关系名存实亡环境下的青少年。在分析家庭动力和提出干预建议时,陆栖枝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然后突然捂住脸,痛哭失声。

“我调解得了别人的家庭……可我调解不了我自己的!我爸爸和女作者暧昧,我妈妈把他当写作素材,我弟弟在自杀,我另一个弟弟在打架……这个家早就烂透了!我学心理学有什么用?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她当着导师和所有同学的面,撕掉了自己的案例报告,冲出了教室。

长子陆栖羽,那个孤僻敏感、画笔下全是灰暗色调的美术生,抑郁症在家庭接二连三的变故中急剧加重。

在某天父母又一次激烈的争吵后(陆停云责怪全知意的新书题材“晦气”,全知意反讽他“自身不正”),陆栖羽把自己反锁在画室里。

等全知意察觉到不对劲,强行撞开门时,看到的是瘫倒在画架旁、手腕鲜血淋漓、已经昏迷的儿子,和一幅被鲜血浸染的、画着扭曲人像的油画。

抢救室外,全知意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失态,她抓着陆停云的衣领,嘶哑地低吼:“都是你!都是你!如果栖羽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陆停云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次子陆栖叶,那个阳光单纯、成绩垫底的体育生,为了保护班里一个长期被霸凌的同学,失手将霸凌者的头目打成了骨折。

对方家长不依不饶,索赔一百万,扬言不赔就告陆栖叶故意伤害,让他留下案底,前途尽毁。

陆家此刻内忧外患,哪里拿得出一百万?陆停云焦头烂额,全知意冷漠以对。

而全知意自己,在这样混乱的、充满痛苦和背叛的漩涡中,她的“作家本能”却诡异地被激发了。

她没有去安慰崩溃的女儿,没有守在重伤的儿子床边,也没有为惹祸的小儿子奔走。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点燃一支又一支烟,在笔记本电脑上疯狂地敲击。

她把丈夫的丑闻、女儿的崩溃、儿子的自杀、小儿子的暴力、还有这个家里经年累月的冷漠、虚伪、互相折磨……所有的一切,血肉模糊地、不加修饰地,写进了她的新书里。

书名就叫——《完美家庭的背面》。

她把书稿发给编辑,得到的反馈却是:“知意,这本书……太黑暗了,太真实了,看得人喘不过气。现在的市场,读者更需要温暖治愈的东西。这种血淋淋的揭露和绝望,可能不好卖。要不……你改改?加点光明的尾巴?”

全知意对着电脑屏幕,笑了,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凄凉。

“光明?”她喃喃自语,“这个家里,还有光吗?”

她关掉文档,拿起那个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走出书房。

深夜的医院走廊,寂静无声。她走到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脸色苍白的陆栖羽。

然后,她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坐下,翻开笔记本,借着昏暗的灯光,用铅笔飞快地速记:

“血的颜色,在医院白色的地砖上,洇开,像一朵朵破碎的、畸形的玫瑰。艳丽,腥甜,预示着死亡和腐烂。原来,毁灭的序幕,早就写在了这个家的基因里,只是我们都在假装看不见……”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像毒蛇爬过枯叶。

在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文化精英”之家,每个人都困在自己的地狱里,无人能救赎彼此。而那个用文字解剖人性的女作家,正冷静地、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兴奋,记录着这场缓慢而必然的崩塌。

第97章 现代位面不被看见的老太太21

溪口村,田园小院内。

闻昭听完了卤蛋关于三个女儿家近况的“简报”,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秋月很亮,清辉洒满小院。

【宿主,你在想什么?】卤蛋小声问。

“在想,全振郎希望他的孩子们‘有出息’,他们确实都有了世俗意义上的‘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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