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694)
他习惯性地把袖子塞进嘴里,用力地咬,崭新的校服袖口很快被口水浸湿,留下一圈深深的、带着无助和恐惧的湿痕。
全望舒躲在唯一还能给他片刻安宁的车库里——这里没有名贵的茶具,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呛人的烟味。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岳父那边催他“想想办法”,实则暗示他该“扛起责任”,毕竟他是女婿,是“英启教育”的法人。妻子崩溃,女儿住院,儿子被退学,债主天天打电话……
他感觉自己像个溺水的人,四周都是冰冷的、名为“失败”和“债务”的海水,正在一点点淹没他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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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几乎窒息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短信,来自那个他许久未曾主动联系、甚至有些不愿想起的号码——母亲南闻昭。
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
点开,是他熟悉的、母亲发在家族群里那种“装修账单公示”的图片。上面是几样简单的建材和人工费明细,最后一行写着:“老四五千装卫生间,余额:0。”
一张几个月前的旧图。
全望舒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老四五千装卫生间”。
五千块。
对他曾经的生活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一个包的零头,一次应酬的开销。
他曾经随手就能给母亲打五千、一万,觉得那就是“孝心”,足以弥补那些他不在场的时光,那些他为了讨好岳父一家而对母亲的忽视和利用。
可现在,这五千块,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他胀痛的太阳穴,扎进他被债务和烂摊子塞满的心里。
母亲用这五千块,装了卫生间。装了防滑地砖,装了扶手,装了能让她洗澡时更安全、更舒服的东西。她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的“孝心”用在了哪里,每一分都落到实处,然后与他“两不相欠”。
而他呢?他把自己的生活,活成了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内里却早已腐烂的空壳。
他给妻女的,是压抑和崩溃;他给岳父的,是讨好和利用;他给自己的,是憋屈和伪装。
他甚至连五千块“落到实处”的安心,都给不了自己,也给不了任何人。
“呵……呵呵……” 全望舒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破碎的笑声,笑着笑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滴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行“五千装卫生间”的字迹。
原来,真正的“体面”和“安稳”,不是别墅豪车,不是名牌加身,不是觥筹交错。而是像母亲那样,有一方属于自己的、收拾得干净妥帖的天地,有一口安心饭,有一夜踏实觉。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车库里烟雾弥漫,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了眼泪,也咳出了胸腔里积压已久的、名为“悔”和“愧”的浊气。可咳完了,眼前依旧是冰冷的现实,和无边的债务深渊。
第98章 现代位面不被看见的老太太22
与全望舒家那种喧嚣的、众人皆知的崩塌不同,全清瑟的坠落,是寂静的、冰冷的,更像一场缓慢的、无声的溺毙。
瑞士那家昂贵得像天文数字的疗养院,并没有成为儿子全独幽的救赎之地,反而更像一个精致的牢笼。
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环境陌生,加上强制性的治疗和约束,全独幽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因为极度的抗拒和恐惧,在一次护士试图为他注射镇静剂时,爆发了。
他用餐叉刺伤了护士的手臂。伤口不深,但性质恶劣。
疗养院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强制约束和隔离程序,治疗费用也随之飙升到一个让全清瑟看到账单时,手指都忍不住颤抖的数字——每月十万瑞士法郎,而且要求预付半年。
全清瑟看着银行账户里飞速下降的余额,第一次感到了真切的恐慌。
她纵横职场多年,积累不菲,但再丰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尤其在她收入可能即将断绝的时候。
是的,收入可能断绝。
公司里,那个一直与她明争暗斗的竞争对手,趁着她为儿子的事焦头烂额、频频请假之际,精心炮制了一份“证据”,诬陷她在一次重要的高管招聘中收受候选人贿赂。
证据做得天衣无缝,至少表面上看足以让她百口莫辩。
公司高层震怒,勒令她立即停职,接受内部调查。
她那个“铁面清”的HR总监办公室,被暂时查封,职位由对手的心腹暂代。消息不胫而走,昔日围着她转的下属、合作伙伴、猎头,纷纷作鸟兽散,连一个慰问的电话都没有。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全清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