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695)
更让她心冷的,是那些曾经在她身边流连的“情人”们。
健身教练、画廊老板、年轻的投行精英……在她风光无限时,他们甜言蜜语,殷勤备至。如今,她一个电话打过去,不是忙音,就是敷衍两句匆匆挂断。
最后一个,那个她曾以为有点“特别”的小男友,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清瑟,你太麻烦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然后拉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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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她独自躺在空旷冰冷的顶层复式里,没有开灯。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妆容残败、眼神空洞的脸。她机械地翻着通讯录,上下滑动,成百上千个名字,却没有一个能在此时拨出去。
父亲?早就不在了。兄弟姐妹?他们自顾不暇,而且关系疏离。同事?下属?情人?……呵。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那个被她备注为“妈”,却很少主动联系,甚至常常恶语相向的号码。
酒精烧灼着她的胃和理智,一种混合着绝望、愤怒、自怜和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依赖的情绪,攫住了她。她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准备挂断时,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平静的、带着些许睡意的乡音。
全清瑟积压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她对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酒精和哭泣而扭曲变形:
“你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要是个童养媳?!为什么你要这么懦弱?!我受够了!受够了你!受够了我自己!我活得像个笑话!我儿子恨我!工作没了!所有人都离我而去!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懦弱的妈!因为你给我的这该死的命!”
她吼得声嘶力竭,然后是大片大片的、崩溃的嚎哭。
像只走投无路的困兽,对着虚无发泄着对命运、对自身、以及对源头(母亲)的所有怨恨。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全清瑟哭得快要喘不过气,隐约期待着什么——或许是一句责骂,或许是一声叹息,或许是她记忆中模糊的、幼时哄睡的童谣——时。
“嘟——嘟——嘟——”
忙音响起。
母亲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全清瑟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脸上泪痕未干,表情却凝固成一个滑稽的空白。她仿佛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母亲面无表情放下手机,翻个身继续睡觉的样子。
那股支撑她发泄的疯狂劲头,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更深的、冰冷的空虚和难堪。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在黑暗里坐了不知多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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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宿醉的头疼欲裂。
她看着手机通话记录里那通长达几分钟的、打给“妈”的电话,大脑一片空白。昨晚说了什么?好像吼了,哭了?具体内容,模糊不清。
她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算了,不重要。
母亲大概也不会提,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
就在这时,越洋电话打了进来。是瑞士疗养院负责全独幽的医生,语气严肃,希望她能和孩子沟通一下,稳定情绪。
电话转接,传来全独幽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哭喊,平静得诡异,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在陈述事实:
“妈妈。”
“嗯。”
“你为什么生我?”
全清瑟心脏猛地一缩。
“为什么不让我死?”
“……”
“这里很白,很干净,他们给我打针,我就不难受了。但我不想打针。妈妈,你让我死好不好?或者,你杀了我。这样,你就不用花钱了,我也不用难受了。”
全独幽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天真的、探讨般的语气。
全清瑟握着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张了张嘴,想骂,想吼,想像以前一样用更尖锐的话刺回去,或者用金钱和安排堵住这一切。
可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
电话那头,全独幽似乎等不到回答,轻轻叹了口气,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再次响起,在空旷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全清瑟慢慢放下手机,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客厅墙壁上某个空白的地方——那里原本可以挂一张全家福,或者父亲的照片,但她从来不放任何带有“家”和“情感”意味的东西。
她对着那片空白,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因为……因为我是你妈啊。”
可这句话,连她自己听着,都苍白无力得像一个拙劣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