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699)
“妈!” 全望舒急了,往前踏了一步,“我们都这样了,您就不能说句话,给个主意吗?!”
闻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我说了呀。你们自己商量。”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慢悠悠地开口,像在复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老大,老五刚才说想借钱,看样子挺急的。”
全疏影和全清瑟身体同时一僵,互相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眼神复杂。
“老二,老四好像想让你走走关系,帮他岳父疏通疏通。”
全惊鸿和全望舒脸色变了变。
“老三,老五好像对你有点意见,说你把她写进书里了。”
全知意抬头看向全清瑟,全清瑟回以一个冰冷的、带着讥诮的眼神。
闻昭说完这些,就不再开口。
她不劝和,不调解,不指责,也不提供任何建议。
她就像一个最蹩脚的、只会复述别人话的传声筒,把刚才他们话里隐含的、对彼此的诉求和怨气,轻飘飘地挑明,然后扔回给他们自己。
她甚至还好心地问了一句:“要喝茶吗?村里的新茶,赵茶农刚送的,还不错。”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这置身事外的平静,终于彻底点燃了某些人心中积压的恐慌和怨愤。
“妈!” 全疏影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尖利,“你怎么能这么冷漠!我们是你的儿女啊!我们现在遇到难处了,你就一点不心疼,一点不想帮帮我们吗?!”
闻昭看着她,点了点头:“哦。”
全惊鸿也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法官式的质问,但眼底深处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妈,我们是真难,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你就不能……哪怕说句安慰的话?”
闻昭也看向她,点了点头:“嗯。”
全望舒红着眼睛,带着最后一丝期望和不解:“妈,您就一点不帮?您不是认识村里人吗?您不是过得挺好吗?您就不能……借我点钱,或者,帮我跟村里人说说,找个活路?”
闻昭终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我怎么帮?我一个不识字的乡下老太,没钱,没权,没门路。”
“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你们给的那点赡养费,精打细算,把这老宅收拾得像个人住的地方,让自己吃饱穿暖,不生病,不给你们添麻烦。”
“你们的事,太大了,我搞不清,也管不了。”
“你们自己商量吧。商量出结果,告诉我一声就行。”
说完,她真的又闭上了眼睛,抱着暖水袋,随着摇椅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重新睡去。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照在她平静安详的脸上,也照在院子里那五个如遭雷击、脸色灰败、僵立当场的子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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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摇椅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母亲,看着她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漠姿态,看着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戳心窝子的话。
这一刻,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母亲,在用他们曾经对待她的方式,对待他们。
冷漠,疏离,划清界限,只说“该说的”,不做“多余的”。
原来,被至亲之人如此对待,是这种感觉。
冰冷,无力,愤怒,又夹杂着深入骨髓的难堪和……悔恨。
没有人再说话。
院子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摇椅规律的、轻微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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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全清瑟第一个动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摇椅上的闻昭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院子。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又快又重,渐渐远去。
接着是全知意,她像是梦游一样,抱着笔记本,眼神空洞地跟了出去。
全惊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也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直,却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全望舒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垮下肩膀,低着头,慢慢走了。
全疏影是最后一个。她看着母亲,眼泪无声地流,嘴唇哆嗦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可最终,也只是哽咽着,低低说了声“妈,我走了”,然后踉跄着转身离去。
五个人,如来时一般,沉默地来,又沉默地走。只是来时的焦灼中尚存一丝希望,走时,只剩下满心的冰凉和茫然。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桂花树在风中轻摇,落下几片金黄的叶子。
闻昭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院门,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她拉高了身上的薄毯。
“起风了。卤蛋,帮我看看天气预报,明天是不是要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