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勇愣了几秒，突然大笑：“好你个闻昭！这都能被你想到！”

“嘘——”闻昭瞪他，“出了这道门，你就别笑了。回家还要跟林家人演戏呢，别露馅。”

林勇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他拍拍脸，调整表情，嘴里念念有词：“对对对，我不孕不育，我不孕不育，我不孕不育……”

闻昭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戏精。”

“这不跟你学的嘛。”林勇嬉皮笑脸，但眼神认真起来，“阿昭，谢谢你。这个办法……虽然损了点，但确实能一劳永逸。”

“不然怎么办？”闻昭摊手，“让你去祸害别的姑娘？还是让你爸天天逼你结婚？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温和的解决方案了。”

林勇沉默良久，轻声说：“委屈你了。这辈子要跟我这个‘不孕不育’的家伙绑在一起。”

“姐妹，说这些。”闻昭拍拍他肩膀，“咱们两辈子交情，还在乎这个？再说了，这样也好，省得两边家里催婚。咱们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多好。”

“也是。”林勇笑了，“那以后请多关照了，林太太。”

“彼此彼此，林先生。”

两人相视而笑，有种革命战友般的默契。

·

体检报告的事，很快传开了。

戚师奶知道后，天都塌了。她坐在小卖部门口，拍着大腿哭：“我可怜的阿昭啊！怎么会这样！我对不起你死鬼老豆啊！”

林伯正在喝茶，听到消息，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林师奶更夸张，直接往后一仰，要不是林忠林敢眼疾手快扶住，差点摔地上。

“妈！妈你醒醒！”林家兄弟急得大喊。

一阵兵荒马乱后，林师奶被扶到床上躺着，两家人聚在戚家客厅，气氛沉重。

“这……这报告会不会搞错了？”林伯还抱着一丝希望，“阿勇身体一向好好的，怎么会……”

林义——林家四儿子，在读医学生——低声说：“爸，我问过老师了。毒蘑菇中毒确实可能损伤肝脏功能，影响生育。严重的，会导致不孕不育。”

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

林师奶躺在床上流泪，戚师奶在旁边抹眼睛。林家兄弟垂着头，王美凤和刘慧珍欲言又止。

林勇走过去，坐在床边：“妈，别哭了。没有就没有吧，我们林家还有其他兄弟，还能继续传宗接代。”

林师奶气得拍他：“你还说！好端端的带阿昭吃什么蘑菇火锅！搞得你们两个都不孕不育！你让我怎么跟戚阿姨交代！”

闻昭正在安慰戚师奶，听到这话抬起头：“林妈妈，您别这么说。两个人的事两个人负责任，没关系的。反正我不喜欢那些男人，我嫁给林勇不就好了？两家人知根知底，事情都这样了，我们两个搭伙过日子，不用担心我们。”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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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闻昭。林勇更是张大嘴，心里狂喊：姐妹！你没跟我通气啊！

他拼命给闻昭使眼色，被旁边的林师奶一巴掌拍在背上：“你小子还有这福气娶阿昭！阿昭都这么说了，你还搞怪什么！你同不同意啊！”

林伯也反应过来，又要找鸡毛掸子：“臭小子！你是不是林家的种！阿昭都这么说了，你要是不答应，你就不是林家人！”

戚师奶拉着闻昭的手：“昭昭啊，虽然你不孕不育，但我们没必要这样。咱们母女俩住一起，多潇洒。你要喜欢，找个女婿入赘就好了……”

“妈——”闻昭无奈。

“戚妈妈！”林勇突然站起来，表情郑重，“我可以入赘！反正我和昭昭以后搭伙过日子，您给我准备一间房就行。我们两家门对门，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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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人再次震惊。

林伯瞪眼：“臭小子你又胡说什么！”

“爸，我是认真的。”林勇说得诚恳，“我连累了闻昭，对不起她，我要负责任。而且，我不能占着家里一层楼。大哥和二哥结婚了每人一层楼，我一个人霸占一整层不合适，我去对面住，家里就不用加盖了，以后四弟五弟结婚了一人一层，多好。再说，我就算再回来我们家住，你和妈子给我在一楼收拾一个房间不就得了。”

这话说得实在。林家五兄弟，房子确实紧张。林勇要是搬出去，确实能缓解压力。

林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师奶叹气，拉过闻昭的手：“阿昭，委屈你了。阿勇这小子……虽然不成器，但心是好的。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尽管跟妈说。”

戚师奶看看女儿，又看看林勇，最后点头：“行吧。林师奶，咱们都是老邻居了，孩子们高兴就行。以后我这栋楼和小卖部，都是他们两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