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看着那双鞋——针脚细密，棉花塞得厚实，鞋面上还绣了简单的花纹。

“妈，等他们回来，咱们多关照点。”她说。

“那是自然。”戚师奶把鞋收好，“街坊邻里，就该互相帮衬。”

·

春节过后，鞋店生意进入淡季。

闻昭提议搞个“销售竞赛”，刺激一下业绩。规则很特别：不仅看销售总额，还看“进步率”“客单价”“回头客占比”。

“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林勇不解。

“因为只看总额，老店员永远赢，新店员没动力。”闻昭解释，“进步率鼓励后进，客单价提升服务质量，回头客占比看长期维护。综合下来，才能全面提升。”

林勇一拍大腿：“有道理！”

竞赛一开始，新华店优势明显——聂元带队，店员个个机灵，很快把光复店甩在后面。

光复店士气低落。李建国板着脸训话：“输不可怕，怕的是输不起！都给我打起精神！”

但光说话没用。闻昭见状，又增设“最佳拍档奖”，让两店店员自由组队。

这下热闹了。

阿玲（新华店）搭档阿斌（光复店）。阿玲嘴甜会推销，阿斌脑子好记得全库存。两人一个主攻一个辅查，创下单日最高客单价纪录——一双真皮皮鞋搭两双袜子三双鞋垫，还给顾客办了会员卡。

小芬（新华店）教小雨（光复店）鞋带花样，小雨帮小芬学化妆。两个姑娘凑在一起，研究出十几种鞋带系法，还编了顺口溜：“蝴蝶结，兔子耳，小朋友见了笑开怀。”

老陈（光复店）去新华店交流质检经验，强仔（新华店）回赠一本自己整理的《皮革鉴别手册》。两个中年男人握着手，惺惺相惜：“老陈，你这手绝了！”“强仔，你这本子珍贵啊！”

竞赛进行了两个月，结果出乎意料——光复店的进步率最高，新华店的客单价最高，回头客占比两家打平。

闻昭宣布：“这次竞赛，没有输家。新华店奖励五百，光复店奖励三百，最佳拍档每人额外奖励一百。”

皆大欢喜。

但林勇发现，店员们虽然红光满面，眼底却有藏不住的疲惫。也是，连续两个月高强度工作，铁打的也受不了。

他跟闻昭商量：“要不，安排一次体检？再放一天假？”

闻昭点头：“可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第35章 羊城对门青梅14

于是，三月的某个周一，两家店集体关门，全员去市人民医院体检。费用店里出，还每人发了一百块“营养费”。

体检报告要等几天。那天空闲，店员们三三两两去逛街、喝茶、看电影。阿玲和阿斌约着去了动物园，小芬小雨去看衣服，老陈和强仔……去了图书馆。

聂元单独约林勇喝茶。

“勇哥，这次竞赛效果真好。”聂元说，“店员们干劲足了，关系也融洽了。”

林勇笑：“都是闻昭的主意。她脑子活，点子多。”

聂元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昭姐……真的有老公孩子么？”

林勇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你怎么还在想这事？”

“街坊都在传。”聂元看着他，“说你们青梅竹马。所以昭姐没有结婚吧？”

林勇放下茶杯，沉默片刻。

“元子，有些事……不好说。”他斟酌着用词。

聂元眼神暗了暗，但很快笑起来：“我知道了。勇哥，我先去忙了。”

“嗯。”

·

几天后，体检报告出来了。

林勇在办公室，看着桌上两份报告，手在抖。

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不孕不育”。

他猛地抬头看闻昭：“你怎么做到的？难道我真的……”

闻昭淡定地喝了口茶：“真真假假吧。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穿过来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醉酒？”林勇压低声音。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闻昭放下茶杯，“而且你没想过吗？为什么我们穿过来，刚好有两个合适的身份？”

林勇愣了。他确实没细想过——穿越这种事，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还有心思琢磨为什么。

“我该不会真有病吧？”他喃喃，突然想到什么，“刚穿越过来时我全身都不舒服，之前我还听你说过这青梅竹马之前一起约着吃蘑菇火锅。”

闻昭点头：“当初我们穿过来时，他们吃了毒蘑菇火锅，中毒很深，直接死了。我接管这个身体后，一直去看中医调理，之前跟你说过的。至于你的身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那家火锅店应该被很多人告了，早就跑路了。反正我们现在毒素没了，但后遗症还有。原本的体检报告写的是‘影响肝脏，不易生育’，我花钱找人帮忙，改成了‘不孕不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