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707)
闻昭快速浏览了一下。小说内容确实透露出超越年龄的敏感和压抑,但文字间那种对自由的渴望和无声的反抗,也清晰可见。被撕毁后,女孩的情绪值断崖式下跌,自我否定和绝望感飙升。
这是个心思细腻、有思想、却被环境严重压抑的孩子。她需要的不是更多的说教和打压,而是一点肯定,一丝光,一个“可以不一样”的可能性。
闻昭放下剪子,沉吟片刻。
直接干预肯定不行,会激化全疏影的矛盾,也逾越了她“不介入子女教育”的底线。但完全不管,看着这么一个还有良心、有灵气的孩子被彻底压垮,似乎……也有些违背她“看心情”的原则。
“卤蛋,村里经常来我们图书角看书的那个小虎,是不是今年上初三?字写得挺工整,人也机灵,嘴巴严实?”
【是的宿主!小虎爹妈在外打工,他每周自己去城里读书,周末自己回来村里跟爷爷奶奶过。他是图书角的常客,对你特别尊敬,老叫你‘南奶奶’。】
“嗯。”闻昭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她转身回屋,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干净的、印着淡雅小花的棉布手帕,又去自己存种子的罐子里,小心翼翼地舀出一小包向日葵种子——这是她春天在集市上买的,打算明年开春在院墙边种一片。向日葵,向阳而生,生机勃勃。
然后,她拿出纸笔。原主南闻昭不识字,但闻昭自己会。不过为了不露馅,她只是在一张干净的白纸上,用铅笔,画了几幅极其简单的、稚拙的图画:
第一幅:一个小人手捧一颗种子,种子在发光。
第二幅:小人给种子浇水,晒太阳。
第三幅:种子慢慢长出了小芽。
第四幅:小芽长成了高高的、开着大花的向日葵,笑脸朝着太阳。
画风幼稚,但意思明确。
画完后,她将种子用小块油纸包好,和画一起,仔细地用手帕包起来,系好。
下午,小虎照常来图书角看书。闻昭等他看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刚蒸好的、还热乎的桂花米糕。
“小虎,看书累了吧?吃点米糕。”
“谢谢南奶奶!”小虎眼睛一亮,接过米糕,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小虎啊,师奶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闻昭压低声音,语气自然。
“师奶您说!只要我能办到!”小虎拍着胸脯。
闻昭从怀里拿出那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递给他:“这里头,是点花种子,还有师奶画的几张小画。师奶在城里有个外孙女,叫晚晴,年纪跟你差不多大,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师奶想托你,去上学的时候顺便把把这个寄给她,这是她的地址。就说是……村里一个朋友送的,鼓励她。别说是南奶奶给的,行不?”
小虎虽然有些疑惑,但看闻昭神色郑重,又想到南奶奶平时对人那么好,立刻点头:“行!师奶放心,包在我身上!我明天上学之前就去寄!保证完成任务!”
“好孩子。”闻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记住,谁也别说,包括你爷奶。这是咱们俩的小秘密。”
“嗯!拉钩!”小虎伸出小指。
闻昭笑着和他拉了钩。
·
几天后,钟晚晴收到了一个来自陌生地址的、薄薄的信。信封上收件人是她,寄件人只写了“溪口村 小虎”。
她疑惑地拆开,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手帕是干净的棉布,印着淡雅的小花。她打开手帕,先看到了那几幅稚拙的图画。
她愣愣地看着那四幅画:种子,浇水,发芽,开花……指向性如此明确,又如此温暖。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小小种子包,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向日葵”。
手帕一角,还用极细的、几乎看不清的线,绣着一个“全”字。
针脚有些笨拙,但钟晚晴认得,这是外婆以前给她补衣服时常用的针法。外婆不识字,但会绣全字,还说是为了她才学会的。
钟晚晴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猛地攥紧了手帕和种子,又缓缓松开,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不是妈妈。不是爸爸。不是任何一个她认识的大人。
是外婆。是那个被妈妈嫌弃、被他们忽略、独自住在乡下的外婆。
外婆不识字,却用图画告诉她:要有耐心,要等待,要给自己时间成长。
外婆给她种子,是向日葵的种子。向阳,向上,充满希望。
外婆说,藏好你的种子,等自己有块地,再种下去。
钟晚晴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和委屈的泪水,而是一种混合着温暖、酸楚、和被理解的巨大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