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712)
“回去吧。”闻昭摆摆手,“好好照顾孩子。告诉她,奶奶这儿,桂花开了,很香。等她好了,来看。”
全望舒紧紧攥着罐子和纸条,深深看了母亲一眼,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却又似乎比来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力量,离开了田园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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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江浸月依旧在哭。
全望舒走到女儿床边,将那个玻璃罐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又将那张纸条,压在罐子下面。
“笙笙,”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柔和,“这是……奶奶托我带给你的。她亲手做的桂花蜜。她说,她那里的桂花开了,很香。等你好了,去看。”
全玥笙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依旧没睁眼。
全望舒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女儿。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全望舒以为女儿又像往常一样无视时,他看到,全玥笙的眼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
她的目光,先是茫然地落在天花板上,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移向床头柜。
她看到了那个琥珀色的玻璃罐子,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暖诱人的光泽。她也看到了罐子下面,那张露出一角的纸条。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朝着罐子,微微动了动手指。
全望舒心脏狂跳,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罐子,拧开盖子。更加浓郁的、混合着桂花清甜和蜂蜜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病房里。
他拿起旁边一个干净的小勺子,舀了小小一勺晶莹剔透、挂着桂花的蜜,递到女儿唇边。
全玥笙的目光,落在那勺蜜上。她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全望舒屏住呼吸,将勺子轻轻贴在她的唇上。
一丝温凉甜蜜的触感,沾染了她的嘴唇。
全玥笙的舌尖,极其轻微地探出,舔了一下。
甜。
纯粹的、温暖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甜。
不是卡路里计算器上的数字,不是减肥食谱上的禁忌,不是“完美”枷锁上的又一道锁。
只是甜。
像记忆深处,很久很久以前,某个模糊的、温暖的午后,有人也曾喂给她一口类似的东西,然后笑着说“笙笙乖”的那种甜。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她张开嘴,将那一小勺蜜,含了进去。
甜蜜在口中化开,顺着喉咙滑下,一直暖到了冰冷的心底。
“呜……”一声压抑的、仿佛小兽呜咽般的哭声,从她喉咙里逸出。她开始哭,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无声流泪,而是放声的、委屈的、宣泄的痛哭。她一边哭,一边就着父亲的手,一口一口,慢慢地,将那勺蜜吃完。
江浸月惊呆了,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
全望舒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但他努力忍着,不停地、笨拙地给女儿擦眼泪,喂她吃蜜,嘴里胡乱地说着:“吃,笙笙吃,慢点,还有,还有很多……”
那一小罐桂花蜜,全玥笙吃了好几天。
她吃得很慢,每次只吃一小勺,仿佛在细细品味那份久违的、被允许的甜蜜。
从那天起,她开始愿意接受一些流食,然后是半流质。
她依旧吃得很少,很慢,但对食物的抗拒,似乎在一点点瓦解。
她让父亲给她带来了一些关于营养学的书籍。
在医院的笔记本上,她开始记录一些东西,不再是卡路里数字,而是一些食物的营养成分,搭配建议,还有一些……随笔。
“今天吃了一勺桂花蜜。很甜。奶奶说,天塌不下来。”
“原来,米饭除了提供碳水化合物,还含有B族维生素。”
“蔬菜有很多颜色,每种颜色代表不同的营养。我想,我的生活,是不是也可以多一点颜色?”
“护士姐姐说,健康的身体,需要均衡的营养,而不是一味地‘瘦’。”
“我想……我想以后学营养学。告诉那些像我一样,被‘瘦’和‘完美’困住的女孩:吃甜的不是罪,吃饭不是错,爱自己,从好好吃饭开始。”
字迹从一开始的虚弱潦草,到后来的逐渐清晰有力。
很多年后,全玥笙真的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营养师,专攻青少年饮食心理和进食障碍康复。她的诊室里,总会放着一小罐桂花蜜。她会告诉那些前来求助的、被体重和外表焦虑困扰的年轻女孩:
“试试这个,很甜。甜的东西,吃一点,天塌不下来。”
“最重要的是,你要学会,给自己‘允许甜蜜’的权利。”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