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716)
后来听说师母执意回了乡下老宅独居,他还担心过一阵。
乡下条件艰苦,师母年纪大了,一个人怎么行?但工作忙,加上师母的子女似乎也不愿外人过多介入家事,他只能逢年过节托人捎点东西,或者打电话问候。
这次,是他时隔一年多,第一次亲自前来。
按照记忆中的地址,他将车停在村口的空地上,提着礼物步行进村。溪口村比他想象中要整洁、有生气。青石板路干净,不少人家门口贴着簇新的春联,挂着红灯笼,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充满了年节的热闹。
他很容易就找到了田园小院。
院子门敞开着,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桂花树下摇椅里晒太阳的闻昭。
冬日的阳光温暖和煦,洒在小院里,也洒在闻昭身上。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厚棉袄,盖着条灰色格子毛毯,闭着眼睛,摇椅轻轻晃动着。脸色红润,神态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笑意。旁边的石几上,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和一碟点心。
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菜地虽然冬天荒着,但垄沟整齐。花圃里有耐寒的植物透着绿意。葡萄架虽然只剩藤蔓,但架子结实。整个小院透着一股宁静、温馨、自得其乐的气息。
这……和他记忆中那个怯懦、孤独、仿佛随时会消失的影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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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正荣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不敢相认,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似乎是感应到有人注视,闻昭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转向门口,落在庆正荣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脸上漾开了一个真切而温暖的笑容。
“正荣来了?”她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乡音,却不再有以前的瑟缩,而是透着一种从容的亲切,“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外面冷。”
庆正荣回过神来,连忙走进院子,将手里的礼物放在石几上:“师母,是我。我来看看您。您……气色真好。”
“乡下空气好,吃得香,睡得着,人就精神。”闻昭笑着,示意他坐旁边的石凳,又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热茶,“喝口茶暖暖。路上冷吧?”
“还好。”庆正荣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杯传递到手心。他打量着闻昭,忍不住又问:“师母,您这儿……收拾得真不错。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太习惯了。”闻昭点头,语气笃定,“这是我自己的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比在城里孩子们那儿自在多了。你老师要是看到,肯定也高兴。”
提到老师,庆正荣的神色柔和下来,带着怀念:“是啊,老师要是看到您如今这样舒心,一定很高兴。他临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您。”
闻昭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眼神有些悠远:“他啊,就是操心太多。最后那几年,总咳嗽,还瞒着我,怕我担心。其实我都知道,他那脾气,一辈子要强。”
“老师是心疼您。”庆正荣说。
“我知道。”闻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历经岁月后的了然,也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感慨还是释然的复杂,“他这辈子,对学问认真,对学生负责,对家庭……也算尽力了。我们老夫老妻,就那么回事。他对我有责任,我对他有指望。谈不上小说里写的那种惊天动地的感情,但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互相扶持着,也过来了。不差。”
她说得平静,坦然,没有刻意美化,也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这种清醒的认知,反而让庆正荣更加动容。比起那些沉浸在虚假回忆或怨恨中的未亡人,师母这份通透和豁达,更显珍贵。
他心里的那块石头,似乎也轻轻放下了些。恩师晚年郁郁,师母之前过得憋屈,一直是他心里的一处隐痛。如今看到师母在乡下把日子过得如此安宁自得,他觉得自己对恩师的愧疚,也减轻了一分。
“师母,您能这样想,真好。”庆正荣由衷地说。
两人又聊了些全振郎生前的趣事,学术上的争论,还有庆正荣自己最近的研究。闻昭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关于老师生活习惯或脾气的话,往往能勾起庆正荣更深的回忆,聊得越发投机。
第111章 现代位面不被看见的老太太35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闻昭起身:“正荣,留下吃晚饭吧。没什么好菜,就是些家常的。”
“不麻烦师母了,我……”
“麻烦什么,添双筷子的事。”闻昭不由分说,走向厨房,“你坐着,很快就好。”
庆正荣不好再推辞,便跟着进了厨房,想帮忙打下手,被闻昭笑着赶了出来:“去去去,你们读书人,别进来添乱。等着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