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元如遭雷击。

这时林勇推门进来，看见两人，愣了愣：“怎么了？”

聂元转向他，声音发颤：“勇哥……她说的是真的？”

林勇看看闻昭，又看看聂元，立刻明白什么情况了，叹了口气：“元子，对不起，之前没告诉你。我和闻昭……情况特殊，但领证是真的。”

聂元站在原地，良久，扯出一个苦笑：“没关系……是我自作多情。勇哥，对不起，我一直追求你老婆……”

“没事。”林勇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咱们还是好朋友，你别有负担。”

聂元点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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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他消沉了几天。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辞职太儿戏，况且鞋店生意正好，林勇和闻昭还有意让他兼管新分店。这是机会，他不能因为私人感情错过。

他开始观察闻昭和林勇的相处模式。

很奇怪，他们不像夫妻，也不像普通朋友。没有亲密举动，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什么。闻昭说半句，林勇能接下半句。林勇皱眉，闻昭就知道他遇到什么麻烦。

那种默契，那种了解，让人羡慕。

聂元慢慢想开了。他做不到那样，就不要给别人添堵。他可以祝福他们。

虽然在这段感情里是配角，但他可以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

况且，鞋店要开分店了。林勇和闻昭有意让他多管一家店，这是信任，也是机会。

他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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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林勇想给鞋店设计新招牌和宣传单。

他找了几家广告公司，报价都高得离谱——最便宜的也要三千，够买一百双鞋了。

“抢钱啊！”林勇拿着报价单吐槽。

闻昭正在看股票行情，头也不抬：“找陈明试试。”

“陈明？那个租客？”

“嗯。他在广告公司当设计助理，水平不错。你按市场价给，他应该会接。”

林勇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找陈明。陈明一听，眼睛亮了：“真的？我可以试试！”

他熬了两个通宵，赶出三稿设计。一稿现代简约，一稿复古港风，一稿融合了千禧年流行元素与羊城本地特色——用骑楼、早茶、木棉花做图案，既时尚又有地方感。

林勇一看就喜欢上了：“就这个！多少钱？”

陈明挠头：“勇哥，你给个材料费就行，五百块吧。”

“五百？”林勇瞪眼，“市场价至少三千！”

“那太贵了。”陈明不好意思，“戚阿姨常多给我一个鸡蛋，苏婷也受你们照顾……这钱我不能多要。”

最后讨价还价，林勇硬塞给他一千五：“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店里设计都找你，按市场价算！”

陈明拿着钱，手都在抖——这比他一个月工资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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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去小卖部，非要请闻昭和戚师奶吃糖水。

“昭姐，戚阿姨，谢谢你们。”他红着脸，“要不是你们介绍，我也接不到这单。”

戚师奶笑：“傻孩子，是你自己有本事。”

闻昭吃着绿豆沙，心里盘算：陈明这小伙子踏实肯干，又有才华，将来可以长期合作。

卤蛋在脑海里说：“宿主，你这是要组建自己的班底啊。”

“顺手而为。”闻昭回应，“在这个世界活一辈子，总要有几个靠谱的帮手。陈明、聂元、甚至郑先生，都是潜在资源。”

“那林勇呢？”

闻昭看向窗外。林勇正跟陈明讨论招牌细节，阳光落在他肩上，年轻的脸庞充满干劲。

“他啊，”闻昭微笑，“是战友，是家人，是这辈子要互相扶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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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的夏天来得又急又猛。六月初，林勇第三家鞋店“时代店”在TH区开张，闻昭正式挂名“销售培训师”，两家老店的店员们已经能独当一面。

七月某个周五下午，天色骤暗，暴雨倾盆。新华店里客人稀少，店员们正整理货架，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惊呼。

阿玲第一个冲出去——店门口的水洼里，一位孕妇滑倒了，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快！小芬拿急救包！强仔拦车！”阿玲边喊边蹲下身，“阿姨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小芬抱着急救包冲出来，强仔冒雨跑到街边拦出租车。店里其他客人也围过来帮忙，有人撑伞，有人递纸巾。

孕妇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她丈夫急得满头汗：“我老婆怀孕七个月了，刚才说肚子疼……”

“别急别急，车来了！”强仔拉开出租车门。

阿玲和小芬小心翼翼扶孕妇上车，丈夫连声道谢：“谢谢！谢谢你们！”

“应该的！”阿玲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师傅，去市人民医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