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惜了。”

两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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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5日，车祸后第十天。

殷雨灵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家”处处透着不对劲，仿佛一个精心布置却处处违和的舞台。

房子空间过于狭小，装修风格也太过简陋朴素，完全不符合她内心的期待；

丈夫总是沉默寡言，气氛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儿子则过分喧闹，吵得她心烦意乱。

甚至连家里那位阿姨每日精心准备的饭菜，她都愈发觉得不合心意，尝不出丝毫熟悉的、令她愉悦的味道。

“阿姨，今天这汤的味道太重，太咸了。”她将手中的汤勺轻轻搁下，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阿姨顿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双手在围裙上不安地搓动着，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殷小姐，我……我是按照您以前一直习惯的口味来做的呀……”

“以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殷雨灵的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打断了她的话，简短地命令道，“拿回去，重新做一份。”

“是，我这就去。”阿姨连忙应声，端起那碗汤，脚步匆匆地返回了厨房。

周文翰一直坐在餐桌的对面，默默地注视着妻子这一连串的举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轻声开口问道：“小雨，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感觉你总是很烦躁。”

“没有的事。”殷雨灵否认得很快，语气平淡。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前的炒青菜，送入口中，随即又皱起了眉，“这青菜也炒得过火了，口感都老了。”她再次放下筷子，直接站起身，语气疏离：“我没什么胃口，不吃了。”说完，便不再看餐桌旁的父子俩，转身径直朝楼上走去。

周文翰望着妻子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

儿子周子墨扒拉着碗里的饭，抬起小脸，压低声音怯生生地问：“爸爸，妈妈她是怎么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周文翰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声音放得更轻：“妈妈之前出了车祸，身体受伤了，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你要懂事，乖乖把饭吃完，然后去写作业，好吗？”

“哦……”周子墨听话地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去吃饭，但眼圈却悄悄红了。他

敏感地感觉到，妈妈好像不再爱他了。

从前，妈妈会耐心地陪他一起写作业，会用温柔的声音给他讲睡前故事，会兴致勃勃地询问他在学校里发生的每一件小事。

可现在，妈妈看他的眼神，常常是陌生的、疏远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第133章 现代位面十年鬼魂老太太17

晚饭过后，周文翰热了一杯牛奶端上楼。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殷雨灵正静静地站在窗前，背影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雨，喝杯热牛奶吧，有助于睡眠。”周文翰将牛奶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温声说道。

殷雨灵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并没有回头。

周文翰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犹豫再三，还是用一种尽量平缓的语气提道：“小雨，昨晚……你说梦话了。”

殷雨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问道：“我说什么了？”

“你在叫‘老师’。”周文翰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叫了很多遍，声音听起来……好像还在哭。”

殷雨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她强自镇定，迅速找了个借口：“我……我大概是梦到费老师了。她刚去世不久，我心里难过，所以才会梦到她。”

“可是你以前，”周文翰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一直都是叫她‘闻昭老师’的。你说过，直接称呼名字显得更亲近。”

殷雨灵感到自己的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避开丈夫的目光，语气略显慌乱：“是么？我……我可能记不清了。车祸之后，有些记忆变得模糊混乱，很多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是这样啊。”周文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叮嘱道，“牛奶趁热喝了吧，早点休息。”说完，他转身走出卧室，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殷雨灵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力气，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腿都有些发软。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