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795)
“我做了个梦。”陆离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清晰得令人心悸的梦境从头到尾、细致入微地描述了一遍,每一个场景、每一种感觉都力求还原。
说完,她望向医生,眼中带着困惑与一丝寻求确认的渴望,“医生,您说,这真的……仅仅只是一个梦吗?”
医生一边在记录本上快速书写着关键信息,一边头也不抬地提问:“在那场车祸发生之后,你有做过类似内容或感觉的梦吗?”
“没有,”陆离回答得很肯定,声音很轻,“这是第一次,如此……完整。”
“那么平时呢,在清醒的时候,你会主动或被动地回想起车祸当时的细节吗?”医生继续追问,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会的,”陆离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但那些都是非常零碎的片段,一闪而过,有时是一个声音,有时是一个模糊的画面,从来没有像这个梦一样……连贯、具体,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
医生听完,缓缓合上了手中的记录本,身体微微前倾,用平稳而专业的语气说道:
“陆小姐,根据你的描述,这很可能是一种创伤后记忆整合过程中的混乱现象。”
“车祸对你而言是一次重大的心理创伤事件,大脑作为一种精密的保护机制,有时会为了减轻当时的冲击,将某些过于痛苦的记忆暂时‘隐藏’起来,或者进行某种程度的无意识‘篡改’。”
“随着时间推移,当你心理状态相对平稳时,这些被处理过的记忆片段,可能会尝试重新组合,并以梦境这种象征性、有时又异常逼真的形式浮现出来。但这通常并不代表梦境的内容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事实。”
“可是我感觉……”陆离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指节有些发白,“那不仅仅是个梦。那种身临其境的感受,每一个细节带来的冲击,都太真实了,真实得……就像我昨天才真正经历过一样,和我记忆中那些零碎的片段完全不同。”
“感觉是可能产生误导的,陆小姐。”
医生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尤其是经历过严重心理创伤的个体,大脑负责记忆和认知的区域可能会受到应激影响,导致对真实与虚幻的边界感知变得模糊。”
“我个人的建议是,暂时不要过度分析和纠结这个梦的具体内容与真实性。如果它持续让你感到困扰、焦虑,甚至影响日常生活,我们可以考虑安排一些认知行为疗法方面的干预,帮助你更好地理解这些反应,并缓解由此产生的焦虑情绪。”
陆离低下头,沉默了更长一段时间,诊室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最终,她抬起头,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轻轻点了点头:“好的,医生,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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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1年4月15日,车祸后五年,周一上午。
云城国际学校,初中部。
武子悦背着略显沉重的书包,步履缓慢地踏进教室。
刚一进门,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一种异样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那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与紧绷感。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同学们,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她,随即默契般地停止了所有对话,只是用那种混合着审视、好奇与一丝鄙夷的古怪眼神,静静地、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
武子悦心头一紧,迅速低下头,避开那些视线,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自己位于教室后排的座位。
刚坐下,身旁的同桌李莉莉便微微侧过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安慰道:“子悦,别太在意他们,他们就是嘴巴闲不住,喜欢说三道四,你别往心里去。”
武子悦喉咙有些发干,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然后默默地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文具,整齐地摆在桌面上,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开始的课程上,尽管心中已是波涛暗涌。
然而,这份试图维持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刚响起,预料之中的麻烦便找上门来。
以班里有名的“大姐大”张婧怡为首的几个女生,气势汹汹地围拢到武子悦的座位旁边,形成了一道带有压迫感的人墙。
张婧怡双手抱臂,下巴微扬,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坐在座位上的武子悦,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喂,武子悦,我们可都听说了,你妈是个杀人犯?是不是真的啊?”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武子悦的防线。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指在桌下不由自主地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用尽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反驳:“不是……你们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