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胡说？”旁边一个女生立刻尖声接话，脸上带着夸张的嘲弄表情，“新闻上都白纸黑字登出来了！朱倩，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整整二十年！那个人不就是你亲妈吗？还想抵赖？”

武子悦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体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发抖，声音也不受控制地发颤：“我爸……我爸已经和她离婚了！法律上，她……她现在不算是我妈妈了！”她试图用这个理由划清界限，保护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离婚了又怎么样？血缘关系能断掉吗？她永远都是你妈！”

张婧怡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武子悦的脸，

“杀人犯的女儿，啧啧，想想就觉得可怕。你说说看，你会不会也遗传了你妈那种可怕的暴力基因啊？说不定哪天就发作了呢？”她的话立刻引来了周围一圈女生附和的哄笑声，那笑声在武子悦听来格外刺耳。

武子悦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我没有……我没有那种东西！”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却还是带上了哭腔。

“没有？”张婧怡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用力推了武子悦的肩膀一把。“我看你就有！浑身上下都带着晦气！离我远点儿，别把那种坏东西传染给我了！”

武子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弄得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后背猛地撞在后面的课桌上，才勉强没有摔倒。

一直关注着情况的李莉莉立刻冲上前扶住她，然后怒视着张婧怡：“张婧怡！你干什么！凭什么动手推人！”

“多管闲事！我想推就推，关你屁事！”张婧怡满不在乎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甩了甩头发，带着她那群跟班女生，趾高气扬地离开了，留下一片狼藉的沉默和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武子悦却依然低着头，站在原地。刚才强忍的泪水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李莉莉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子悦，别哭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她们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每次考试都比她们好，长得也比她们漂亮，所以才用这种下作手段欺负你。”

武子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

她知道，李莉莉的安慰是善意的，但也清楚地意识到，从今天、从这一刻起，她在学校的生活恐怕再也无法回归以往的平静了。

某种沉重而晦暗的东西，已经牢牢地黏上了她。

果然，接下来的整整一周，各种形式的霸凌如同附骨之蛆，接踵而至，几乎没有间断。

有时，她下课回来会发现自己的书包不翼而飞，最后在教室后面散发着异味的垃圾桶里找到；

有时，她辛辛苦苦写完的作业本，会被人恶意撕得粉碎，散落在抽屉里；

体育课上，也总会“意外”地被人从侧面狠狠撞倒，膝盖和手肘擦破皮，火辣辣地疼。

每一次，她都只能默默承受，独自收拾残局。

所有这些委屈和痛苦，武子悦都选择了一个人吞下，不敢告诉家里的任何人。

爸爸经历了离婚的风波后，好不容易才逐渐走出阴影，鼓起勇气盘下了一家小咖啡馆，最近脸上终于开始重现久违的笑容，她不忍心再用自己的事情去打扰他。

哥哥正全心全意地扑在绘画上，为即将到来的美术院校招生考试做最后冲刺，她不能让他分心。

爷爷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如从前硬朗，她更舍不得让老人家再为自己操心忧虑。

于是，她只能选择忍耐，把所有的苦楚都憋在心里。

然而，这个孤独承受着一切的女孩并不知道，在武家系统卤蛋的监控下，始终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持续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所有的隐忍与无助都看在了眼里。

第157章 现代位面十年鬼魂老太太41

周五下午，放学路上。

张婧怡和几个女生气势汹汹地拦住了武子悦的去路，将她围在中间。

“武子悦，今天明明轮到你做值日，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想溜走？”张婧怡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今天不是我值日……”

武子悦试图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婧怡不耐烦地打断了：

“什么我我我，别找借口！赶紧回教室打扫卫生去！必须把教室每个角落都打扫干净，不然明天我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武子悦低下头，紧紧咬住嘴唇，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默默转身朝教室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