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嘴里那口茶差点喷出来，咳嗽了好几声，“卤蛋，你真会讨好。”

【嗷！宿主，你是马吗？】

“卤！蛋！我要把你关小黑屋！”

【宿主，我错了，我错了。】卤蛋立刻认怂，转移话题，【那个上官耀，你要封印他多久啊？】

“都说看他自己了。”闻昭说，“那小子不吃点苦头，不知天高地厚。别说一年，一个月凡人生活，他估计都受不了。要是还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心狠。”

【宿主，你刚才说王三可能和魔修有关，是真的吗？】

“九成概率。”闻昭放下茶杯，“一个散修的儿子，哪来那么多灵石放贷？而且专门找世家子弟下手，利息还不高——这明显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我已经在调查了，有消息马上通知宿主。】

“嗯。”闻昭点点头，望向洞府外。

阳光正佳，月华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

长房院落。

上官凌云一回来，便宣告了三件事。

第一，自今日起，他改修《清心镇元诀》，每日晨时前往老祖洞府接受指导。

第二，上官耀被封禁修为，送往悔过堂，期间不准探视，不准救助，生死自担。

第三，上官芷从明日起，每日到老祖洞府接受指导，修炼资源增加一倍。

消息传开，长房上下为之震动。

“家主改修功法了？那《烈阳诀》不练了？”

“耀少爷被封禁修为？送去悔过堂？老祖这罚得……有点狠啊。”

“芷小姐得到老祖亲自指导？这可是极大的机缘！”

“看来老祖是真打算整顿家族了……”

“以后得谨慎些，别触霉头。”

上官凌云没在意这些议论，径直回了书房，开始修炼《清心镇元诀》。

功法一运转，他就觉出不同。

之前练《烈阳诀》，修炼时浑身燥热，灵力狂躁，冲得经脉生疼。

如今练《清心镇元诀》，灵力柔和似流水，缓缓流动，所经之处经脉舒畅，暗伤被逐步修复，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慢，的确慢。

但稳，的确稳。

上官凌云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份“慢”中。

原来，慢下来，也不错。

·

悔过堂。

上官耀被丢进一间小黑屋。

屋内仅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蒲团。

桌上放着一沓账本、一叠纸、一支笔和一瓶墨。

墙上贴着家规，足足一百零八条。

门外有护卫把守，不许他出去。

上官耀瘫坐在床上，望着这个简陋的房间，欲哭无泪。

他要在这儿待多久啊……一年？两年？三年？

说个期限，他还有盼头，可如今只有无尽的慌乱。

还要抄家规、看账本，还四百二十灵石的债……

怎么还？

他如今修为被封，和凡人没区别，拿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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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管事迈步进来，放下一个食盒。

“耀少爷，该用餐了。”

食盒一打开，里头是一碗白米饭，一碟青菜，一碗清汤。

没有荤腥，没有油花，纯粹是最平常的粗茶淡饭。

上官耀瞅着这些饭菜，脸色都变青了。

“就、就这点儿？”

“老祖有令，在悔过堂期间，饮食务必要从简。”管事神情冷漠，“此外，从明天起，您每天得抄写十遍家规，查阅十本账本，撰写一篇悔过书。完不成，就别想吃饭。”

说完，转身便走，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上官耀望着那碗白米饭，那碟青菜，那碗清汤，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他压根儿没吃过这么糟糕的饭。

他压根儿没受过这般的苦。

他真的晓得自己错了......

然而，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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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芷的院子。

少女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是老祖刚才给她的《水木长春诀》。

地阶上品功法，专门适合水木双灵根修炼。

她以前修炼的，只是最普通的《基础引气诀》，黄阶下品，效果差得可怜。

就这，还是她求了父亲好久才得到的。

因为家族里都说，女子没必要修炼太高深的功法，反正要嫁人，浪费资源。

可现在......

老祖亲自给她功法，还要亲自指点她。

老祖说，女子可以修炼，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老祖说，唯一必须的，是“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上官芷握紧玉简，眼神坚定。

她要修炼，要变强，要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不要嫁人，不要相夫教子，不要当花瓶。

她要像老祖一样，强大，自由，掌握自己的命运。

窗外，阳光正好。

少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