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835)
“它知晓自己只是一段枯枝,”闻昭缓缓收回了手臂,那根枯枝依旧握在她手中,只是此刻,枝身上已然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但它依然顽强地维持着完整的形态,未曾断裂。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故而不去争抢锋芒之盛,只是谨守自己作为‘枯枝’的本分。”
话音落下,她握着枯枝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直到此刻,那根早已遍布裂痕、完成了使命的枯枝,才终于彻底碎裂开来,化作一捧细腻的齑粉,从她掌心簌簌滑落,随即被那重新流动起来的微风轻轻卷起,飘散在空旷的四周,再无痕迹。
“本座传你《流云剑诀》,不是因为它的威力比《狂风剑诀》强,”闻昭看着上官锐,“而是因为它讲究‘顺势而为’。”
“风来,借风;云聚,化云。”
“你的剑,太急,太猛,太想赢。这样的剑,遇到比你弱的,能碾压。遇到比你强的,只会把自己撞碎。”
“但《流云剑诀》不一样。它不争锋芒,不逞强斗狠,只顺势而为,借力打力。风大时,随风飘摇;风停时,静静守候。”
上官锐呆呆地听着,手里的剑慢慢垂下。
“家族不需要一把只懂得证明自己锋芒的利剑,”闻昭的话语沉稳而清晰,继续阐述着他的道理,“家族真正需要的,是那种在狂风骤雨来袭时能够稳住整个局面、在乌云压顶晦暗不明时能够牢牢守护心中所爱与责任的‘定心石’。”
他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语气深沉地问道:“这其中的道理,你可真正明白?”
上官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垂落,凝视着自己手中紧握的长剑,剑身如镜,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的面容。
那张映出的脸上,布满了焦躁与急切,充满了渴望证明的冲动,每一道神情仿佛都在呐喊着“我必须赢”。
长久以来,他一直坚信,只要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手段足够果决,就能够赢得所有人的认可,就能够向世界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而此刻,老祖的一席话却如暮鼓晨钟,让他恍然醒悟:剑,其真正的意义并非在于证明,而在于守护。
真正的强大,并不体现在能够击败多少对手,而在于当风雨来临之际,你是否有能力、有决心守护住身边那些重要的人和事。
“弟子……终于明白了。”上官锐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已然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昔日的锐气与锋芒并未消失,但其中却融入了一份沉淀下来的宁静。
先前那份急于求成的焦躁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的稳重。
“能明白便好。”闻昭微微颔首表示赞许,随即抬手轻轻一指,一道温润的流光随即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上官锐的眉心之中。
霎时间,《流云剑诀》深邃的功法精要与核心要义,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潜心修习吧。今后每月初一来我处,我将亲自对你进行指点。”闻昭吩咐道。
“是!”上官锐当即单膝跪地,怀抱长剑,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弟子叩谢老祖!”
“起身吧。”闻昭的声音温和而充满期许。
第177章 修真位面化神无望的老祖12
闻昭摆了摆手,目光投向校场边站着的上官凌海,示意他上前。
“轮到你了。”
上官凌海浑身微微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小跑着来到闻昭面前,躬身深深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老祖……”
“随本座过来。”
闻昭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校场旁那座清静的凉亭。上官凌海不敢迟疑,赶紧迈步跟在他身后,心中忐忑不安。
凉亭之中,石桌上早已备好了一壶清茶,两只瓷杯静静摆放。
闻昭悠然坐下,端起茶杯,缓缓啜饮,举止从容。
上官凌海则恭敬地立在一边,不敢擅自落座,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坐吧。”闻昭终于开口。
“多谢老祖……”上官凌海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却只敢挨着石凳的边缘,腰背挺得笔直,姿态拘谨。
“凌海,”闻昭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却深沉地望向他,“你可知道,墙头之草,为何终究会倒?”
上官凌海脸色骤然一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是、是因为根基不稳……”
“不对,”闻昭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是因为风,从来不会永远只吹向一个方向。”
上官凌海怔住,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今日你看长房势大,便倒向长房;明日见二房得势,又转向二房。后日觉得三房有机可乘,便想另立门户。再往后,看四房、五房、六房式微,又急忙撇清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