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灵石都还不起，废物。”

上官耀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浑身冰凉，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那个老者，想起了老者死去的儿子。

那个散修，是不是也有家人？是不是也等着他买药回去？是不是也会因为他还不上债，家破人亡？

他再也忍不住，他疯狂的往更偏远的地方跑，然后跪在地上，剧烈呕吐。

“呕——”

吐完了，他瘫倒在地，看着赌坊的灯火，看着那些冷漠的人群，看着垃圾堆里生死不明的散修，眼泪再次流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

·

第二天，天还没亮，上官耀就跪在了老祖洞府外。

他跪了三个时辰，从深夜跪到天亮，跪到太阳升起，跪到闻昭出关。

石门打开，闻昭走出来，看到跪在地上的上官耀，眼神平静。

“有事？”

上官耀抬起头，眼睛红肿，脸色憔悴，但眼神坚定。

“老祖......我错了......”

“错在哪？”

“我输掉的不是灵石......”上官耀声音哽咽，“是别人的命，是别人家的希望......”

“我以前只觉得，赌博是玩，欠债是小事，反正家里有钱，还得起。”

“但我不知道，我输掉的每一块灵石，都可能是一条命，一个家庭的希望。”

“我不知道，我欠的债，会逼得别人家破人亡，会逼得别人卖儿卖女，会逼得别人去死。”

“老祖，我真的错了......”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遍遍磕头。

闻昭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现在知道，还不晚。”

她伸手，扶起上官耀。

“但悔过，不是哭一场就够了。”

“你欠的债，要还。你犯的错，要弥补。你伤害的人，要补偿。”

“从今日起，你继续在悔过堂，但不用挑水劈柴了。你去济世堂帮忙，照顾病人，学习医术，用你的双手，去救人，去弥补。”

“另外，那四百二十灵石的债，你要还。怎么还？去矿山劳作，去灵田耕种，去护卫队巡逻，用你的劳动，一分一分地还。”

“还清了债，弥补了错，你才真正有资格，重新做人。”

上官耀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是！我一定做到！”

“去吧。”

上官耀躬身退下，脚步虽然疲惫，但背影挺直了许多。

闻昭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点头。

孺子可教。

·

丹房副管事这个职位，上官铭做得很认真，也很吃力。

因为丹房主事，那个六十多岁的老丹师，对他很不满。

主事叫上官凌丹，筑基中期，炼丹几十年，经验丰富，但很守旧，觉得老祖宗传下来的丹方就是最好的，不能改。

上官铭改进聚气丹丹方，成功率提升两成，成本降了一成，这本来是好事。

但上官凌丹觉得，这是对祖宗的亵渎，是对传统的背叛。

“上官铭，你才多大？学了几年炼丹？就敢改祖宗传下来的丹方？”上官凌丹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知不知道，这丹方是三百年前，凌岳老祖亲手所创，用了三百年，从没出过错！你改它，是对老祖宗不敬！”

上官铭低着头，小声说：“主事，我改进丹方，不是不敬，是想让丹药更好，让家族受益......”

“受益？”上官凌丹冷笑，“你改的丹方，万一出问题，吃死了人，谁负责？你吗？你担得起吗？”

“我试过了，没问题......”

“你试过几次？十次？百次？千次？祖宗传下来的丹方，经过了多少代人的验证？你一个毛头小子，试几次就敢说没问题？”

上官凌丹越说越气。

“我告诉你，从今日起，丹房不准用你的新丹方！全部用旧方！你要是敢私自用新方，我就禀报老祖，把你逐出丹房！”

“明明就是老祖亲口和我说，允许我改丹方的。”

“那就让老祖来和我说！”

上官铭咬着嘴唇，不说话，但眼神倔强。

他不服。

他改进的丹方明明更好，为什么不能用？

就因为“祖宗之法不可改”？

就因为主事觉得他年轻，没资格？

他不服。

·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闻昭耳中。

【宿主，丹房那边闹起来了。】卤蛋报告，【上官凌丹不准用上官铭的新丹方，说祖宗之法不可改。】

“哦？”闻昭挑眉，“又是祖宗之法不可改？这老顽固，跟上官凌山一个德行。”

【宿主打算怎么办？】

“简单。”闻昭说，“召开丹道比试，让上官铭和上官凌丹当众比一场。谁赢，用谁的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