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沉下心来，好好练剑，好好体会“顺势而为”的剑意。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从晨曦微露练到日上三竿，从烈日当空练到夕阳西下。

累了，就坐在练武场边，看着天空的云，看着风中的叶，想着老祖的话。

“风来，借风；云聚，化云。”

“家族不需要一把只想证明自己的利剑，需要的是一颗风急时能稳住阵脚，云暗时能守住所爱的‘定心石’。”

他明白了。

剑，不是用来证明的，是用来守护的。

真正的强者，不是能打败多少人，而是能在风雨中守住多少人。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的剑意，开始蜕变。

从凌厉狠辣，变得沉稳厚重。

从锋芒毕露，变得内敛深沉。

从只知向前，变得能守能攻。

·

一个月后，他终于突破了。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在练武场练剑。

《流云剑诀》已经练得很熟，剑招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剑气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练到第三遍时，他忽然心有所感，剑势一顿，体内灵力奔涌，冲向丹田。

“嗡——”

剑气冲霄而起，直上云端。

天空之中，云层翻涌，灵气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之中，隐隐有剑鸣之声，有剑气纵横。

“这是......剑意突破？”

“上官锐要突破了？”

“筑基中期？他才十八岁啊！”

练武场周围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赶来观看。

只见上官锐站在场中，持剑而立，双眼紧闭，周身剑气缭绕，隐隐有风雷之声。

他整个人，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但气势惊人。

“轰——”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刺破云层，照亮半边天空。

剑意，成了。

上官锐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剑气收敛，但整个人气势更盛，如出鞘的宝剑，锐不可当。

筑基中期，成了。

“恭喜锐哥！”

“恭喜锐师弟！”

周围的人纷纷道贺，眼神羡慕。

十八岁，筑基中期，剑意小成，这天赋，这成就，在家族年轻一辈里，绝对是顶尖的。

上官锐也很激动，但他没说话，只是握紧手中的剑，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感受着剑意的流转。

他突破了，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还需要更多的磨砺，更多的领悟，更多的守护。

·

“相当不错。”

一个温和而带着赞许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只见老祖闻昭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练武场的边缘，她正目光专注地看向场中的上官锐，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欣赏之色。

“拜见老祖！”众人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嗯。”闻昭微微颔首，随即迈步走入场地中央，径直来到上官锐面前，开口询问道，“修为境界已经突破了？”

“正是。”上官锐恭敬地行了一礼，认真答道，“全赖老祖先前悉心指点，锐儿方能心有所感，获得突破的契机。”

“那么，你究竟领悟到了什么？”闻昭继续追问。

“回老祖，弟子领悟到......”上官锐略作思索，郑重说道，“剑，其真正的意义并非用以证明强弱、彰显锋芒，而是应当作为守护之器，守护珍视的一切。”

“哦？”闻昭眉梢微挑，似乎产生了兴趣，“既然如此，以你手中之剑，你打算守护什么？”

“守护家族荣光，守护至亲之人，守护一切值得为之挥剑、值得倾力保护的事物。”上官锐挺直身躯，目光坚定，一字一句清晰答道。

“说得好。”闻昭点了点头，眼中赞许更深，“既然如此，便让本座亲自试一试你的剑，看看这份守护之心，究竟有几分力量。”

说罢，她信手一抬，从身旁的树上随意折下一段枯枝，持于手中。

“用你目前最强的一式剑招，全力攻过来。”

上官锐闻言不由一怔。

老祖......又要以一根枯枝来试他的剑？

“老祖，这枯枝恐怕......”他面露迟疑，忍不住开口。

第187章 修真位面化神无望的老祖22

“怎么，难道你心里害怕了不成？上一次我们交手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情形么？”闻昭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并非如此......”上官锐咬紧牙关，握住剑柄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既然如此，那锐儿就只好冒犯了！”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将全身灵力灌注于长剑之中，剑身骤然亮起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流云——破！”

一剑刺出，凌厉的剑气宛如蛟龙出海，挟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笔直地朝闻昭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