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879)
上官薇知道,自己必须用能力证明自己。
她很快投入工作。
情报堂每天都会收到大量从各地传回的消息玉简。
有家族探子发回的,有附属家族上报的,有从坊市、酒楼、散修聚集地等渠道收购或打听来的,甚至还有一些来源不明、需要甄别的匿名信息。
这些信息庞杂无比,包罗万象。
哪个家族和哪个宗门联姻了,哪两家势力因为一块灵田起了冲突,哪个秘境出现了异动,哪个老怪出关了,哪个天才陨落了,坊市里流行什么丹药符箓,散修间最近在传什么流言,甚至某某修士又纳了第几房妾室,谁和谁因为争风吃醋打起来了……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上官薇的工作,就是协助严主事,将这些海量、杂乱、真伪难辨的信息,分门别类,初步筛选,去伪存真,提炼出有价值的部分,整理成简明的简报,定期呈送给老祖和家主。
这工作枯燥,繁琐,极其耗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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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她看得眼花缭乱,头昏脑涨。
那些冰冷的文字背后,是修真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利益纠葛、人心算计。看多了,甚至会让人感到压抑和厌倦。
但渐渐地,她沉静下来。
她开始强迫自己,用一种绝对客观、冷静、甚至近乎冷漠的态度,去阅读和处理每一条信息。不代入个人情绪,不轻易下判断,只关注事实本身。
她也开始学习如何从看似无关的信息碎片中,拼凑出可能的线索和趋势。
比如,某个区域多个家族不约而同地开始囤积某种解毒材料,可能预示着那里即将有瘴气或毒物相关的秘境或险地开启;某个声名狼藉的劫修团伙突然在某个坊市销声匿迹,未必是金盆洗手,更可能是盯上了更大的“肥羊”……
她学得很快。
严主事虽然严肃,但并非刻薄之人,见她用心肯学,也愿意指点。
慢慢的,上官薇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日常情报的初步筛选和整理了,提交的简报也越来越有条理,偶尔还能提出一两点自己的见解。
慢慢的,她接触到的“情”事,比她过去十几年加起来听说的还要多,还要复杂,还要……不堪。
她看到青云门那位素有贤名的大师姐,为了救重伤的筑基道侣,不惜盗取宗门至宝“九转还魂草”,叛出宗门,被全修真界通缉。
结果她的道侣伤愈后,非但没有与她亡命天涯,反而转头就娶了掌门之女,并亲自带人围剿她,以“戴罪立功”。
她看到一对在散修中颇有口碑的恩爱夫妇,携手百年,伉俪情深。
可当丈夫卡在筑基大圆满,只差一株“地心莲”就能尝试结丹时,他却暗中在妻子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只因那株唯一已知的地心莲,生长在只有妻子木系功法才能安全进入的绝地。
妻子最终毒发,在绝望中被他推下绝地,而他拿着用妻子性命换来的地心莲,成功结丹,对外宣称妻子是探索绝地不幸遇难。
她看到赵家(另一个赵家,非上官家死敌)那位天赋不错的嫡女,痴恋上一个偶遇的落魄书生模样的散修,不顾家族反对,将大量资源倾斜给他,助他修炼。
那书生也甜言蜜语,海誓山盟。
可当他凭借赵家资源筑基成功,并且勾搭上另一个更强势力的女修后,便卷走了赵家女所有值钱的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家女受此打击,道心崩碎,如今已有些疯癫。
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在情报的世界里,爱情、亲情、友情,这些本该美好的词汇,似乎总与背叛、利用、算计、疯狂纠缠在一起。
上官薇看得越多,心里那点因话本和少女幻想而构建出的、关于“情”的玫瑰色滤镜,就碎裂得越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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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的某天,她整理好当月的重点情报简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交给严主事汇总,而是拿着玉简,独自去了后山老祖洞府。
“老祖。”上官薇恭敬行礼,将玉简呈上。
闻昭接过,扫了一眼,又看向她:“特意送来,是有事?”
上官薇抿了抿唇,抬眼看着闻昭,眼神里不再有历练归来的飞扬,也没有处理情报时的绝对冷静,而是透着一丝深深的茫然和困惑。
“老祖,这是本月需要您过目的重要情报摘要。其中……有三条,弟子不知该如何归纳其‘价值’,但它们让弟子……很在意。”
“哦?哪三条?”闻昭放下玉简。
上官薇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第一条,青云门大师姐为救道侣叛出宗门,道侣却转头娶了掌门之女,并亲自参与围剿。此事已了,大师姐被废去修为,囚于青云门寒潭。价值……或可体现青云门内部派系斗争及执法之严,亦可见人心易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