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880)
“第二条,散修夫妇携手百年,丈夫为结金丹所需‘地心莲’,暗中对妻子下毒,诱其入绝地取药,妻子身亡,丈夫结丹成功。此事仅在少数散修中小范围流传,未经完全证实,但情报来源有一定可信度。价值……或可警示修士在巨大利益前,道侣亦不可全信。”
“第三条,赵家(西陇赵家)嫡女痴恋一散修书生,耗尽资源助其筑基,书生筑基后携资源与另一女修消失,赵家女道心崩毁,近已疯癫。此事在当地已成人尽皆知的笑谈。价值……或可作为家族教育子弟警惕‘情劫’之反面案例。”
她一条条说完,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带着情报人员应有的客观语调。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颤抖。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装满梦幻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迷茫和无措。
“老祖,弟子……看不懂。”
闻昭平静地看着她:“哪里不懂?”
“情之一字,”上官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困惑,“在话本里,在诗词中,在无数人的口中,它不该是美好的、无私的、永恒的、足以超越一切的吗?为何弟子在情报中看到的,在世间听闻的,却大多是算计、背叛、疯狂?难道世间真情,皆是虚妄?”
她不是不懂那些阴谋算计,在情报堂三个月,她早已见识了足够多的黑暗。
她困惑的是,为什么这些黑暗,总是披着“情”的外衣?为什么那些被歌颂的美好,在现实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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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那枚玉简,神识再次扫过那三条情报,然后轻轻将其放在石桌上。
“你看不懂,是因为你看到的,是‘执’,不是‘情’。”
上官薇怔住。
“执?”她喃喃重复。
“没错,执念的执。”闻昭的手指轻轻点在那枚玉简上,仿佛点在那三个血淋淋的故事上。
“这青云门大师姐,”闻昭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冷静,“她爱的,真的是那个道侣吗?还是爱她自己心中那份‘为爱牺牲、感天动地’的悲壮?”
“她享受的是拯救爱人的过程,是自我感动的伟大,却未必真正看清过那个道侣的为人,也未必考虑过自己‘牺牲’的后果。”
“她执着的是‘为爱叛出宗门’这个行为本身带来的戏剧性和自我满足,这不是情,是‘执’于一个浪漫的悲剧角色。”
上官薇瞳孔微缩。
第199章 修真位面化神无望的老祖34
她回想起情报里关于那位大师姐的更多细节,她出身不高,在宗门内一直勤勉却不算耀眼,她的道侣却是掌门一脉的弟子,天赋颇佳。
两人的结合,本就有些“高攀”的意味……难道真如老祖所说,她的“牺牲”里,掺杂了证明自己、超越阶层的执念?
“再看这散修丈夫,”闻昭的指尖移到下一条,
“他要的,真的是地心莲吗?或者说,仅仅是地心莲吗?他要的是结丹,是长生大道,是更强力量带来的权势和地位。妻子,在他眼中,从道侣变成了通往大道的、可以舍弃的‘资源’。”
“他执着的,是‘金丹大道’,是野心。对妻子的那点情分,在赤裸裸的利益和长生诱惑前,轻如鸿毛。这不是情薄,是‘执’于己道,己利,己欲。”
上官薇想起情报中提到,那丈夫卡在筑基大圆满已近三十年,心魔渐生,性情日益焦躁……对长生的渴望,对境界的执着,真的可以扭曲人性至此吗?
“最后这赵家嫡女,”闻昭看向最后一条,“她痴恋的,是那个书生本人吗?还是她心中幻想出来的、才子佳人话本里的‘完美男主角’?”
“她享受的是资助落魄才子、等待他功成名就后回来迎娶自己的那种‘养成’快感和浪漫想象。书生或许只是个承载她幻想的皮囊。”
“她执着的是自己编织的‘爱情美梦’,当现实戳破梦境,她便无法承受。这不是情深,是‘执’于一个自我满足的幻想。”
上官薇默然。
赵家女的故事,在她听来何其熟悉?曾经的自己,不也差点陷入对楚夜那种基于传闻和想象的、不切实际的迷恋中吗?那难道不也是一种“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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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收回手指,目光重新落回上官薇茫然的脸上。
“真正的‘情’,无论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其根基,首先在于把对方当作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人’来看待,而非你的所有物,也非你实现某种自我感动或野心的工具。”
她的声音温和了一些,却字字清晰,敲打在上官薇心上。
“是两心相知后的相守,是知晓对方所有缺点与不堪后,仍愿包容、携手。是危难时刻的不离不弃,更是彼此尊重、支持对方成为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