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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月台，

闻昭坐在桌旁泡着茶。

两人进来后，闻昭开口道：“别拘谨，过来坐吧。”

两人坐下，闻昭给每人面前摆了一杯茶，笑着说：“尝尝看，月菱那丫头最爱喝这茶了。也不知她去哪玩儿了。”

雾妄言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确实好喝。刚才过来时，看到月菱和几个孩子一块儿玩呢。”

闻昭笑了笑，看向拘谨的露芜衣，“晦，你是个聪明人。我猜你应该明白，你本不是我们无相月的狐狸。”

“狐王大人。”雾妄言抬起头，想阻止闻昭继续说下去，又一脸担忧地看着露芜衣。

闻昭摆手示意雾妄言别说话，看向眼中已有泪光的露芜衣，“晦，我三百多年前就陨落了，自那以后我无相月就成了九婴碎片的囊中之物，你又是那时出现在无相月里。并非因为你的月相是晦、藏起来了，而是因为，你本来就不存在。”

露芜衣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却如珍珠般滚落，隐隐有抽泣声。

“你身上还有不少秘密，我固然能告诉你，但我觉得，你自己去发现才是最好的。”

“晦，我想让你明白，你身上和九婴仍有联系，我希望你时刻清楚自己是谁，要始终保持初心，别被九婴影响。”

“我，包括无相月上下，都十分欢迎你的到来。你别担心自己会被抛弃。”闻昭说完，伸手摸了摸露芜衣的头，然后把手放下。

露芜衣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泪光，“狐王大人，是真的吗？”

雾妄言也很意外，但想到狐王大人确实仁慈，又觉得理所应当，便拍着露芜衣的背说：“别哭了，狐王大人一直很好的。”

露芜衣委屈地哭着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月相是晦，大家看不见我，只有和姐姐在一起时，大家才能看见我。我的记忆里，除了姐姐，就是那个假狐王，她对我挺好的。我真没想到，她居然是……”

闻昭把一块叠放整齐的干净手帕递到她面前，“擦擦脸吧，没事的。”

露芜衣接过手帕，可怜巴巴地看着闻昭，“对不起。”

闻昭轻轻摇摇头，“小孩子何其无辜，你也没法选择不是吗？况且，你能来这儿，说明你有缘分。你和望一起把小唯找回来，之后继续帮真正的龙神获得龙神之力，彻底消灭九婴。到那时，你就会知道一切真相。那时，你若还想留在无相月当狐狸，就来找我，我自有办法。”

雾妄言震惊道：“狐王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露芜衣感觉姐姐好像知道些什么，但狐王大人说她迟早会知道，需要自己去发现。

她不着急，擦干眼泪，对闻昭说：“狐王大人，晦明白了，晦不会让您失望的。”

闻昭笑着眯了眯眼，“好，开心点了吧。知道你喜欢花，所以无相月到处种了很多花。”

说到花，露芜衣很开心，“谢谢狐王，晦真的很喜欢，还很香。不过会不会凋谢呢？”

闻昭笑道：“不会，这不是普通的花，是我从天界带来的花种，只要月光一直有，就会一直开花。对了，月菱刚化形不久，你们出去，可以带她一起，带她看看这世间。”

雾妄言担忧道：“可月菱刚化形，我们这次去，也许会遇到很多困难，会不会……”

闻昭安慰道：“别担心，月菱原型是来自天界的狐仙草，本身有法力，还有纯粹的草木净化之力，能使用任何植物的力量。让她跟你们去，也是为晦考虑，月菱有稳定心神、消退一些邪恶的能力，对你们有帮助。”

露芜衣点头，“好，那我和姐姐会好好照顾月菱的。”

闻昭笑道：“不用特意照顾，照顾好自己最重要。就这样，今天要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快去参加等会儿的篝火晚会吧。等会儿我也过去。”

雾妄言和露芜衣站起来，向闻昭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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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篝火广场，闻昭与族人们一同欢乐，分享着美食和故事。

低阶狐族首次与“王”这般靠近，起初显得十分拘束、不自在。

渐渐地，听着闻昭讲述重建家园的理念、天界的故事、下四界的故事，他们眼中的敬畏渐渐转变为拥戴与亲近。

一些低阶狐族和侍从，当他们首次被允许，甚至被邀请进入核心区，看到那美轮美奂的“共生部落”时，许多人直接呆立在原地，接着捂住嘴哭了出来。

特别是那些曾住在漏风石屋的老者，以及从小在压抑环境中长大的年轻一代。

一位老狐仆颤抖着抚摸自己小屋光滑的木门和窗台上的小花，说：“这……这真的是给我们住的吗？我们……我们也配住在这样的仙境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