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云松低头看了一眼，说你怎么知道他现在想喝这个，刚才在现场就想喝。

席溪晚说因为你刚才在救护车上盯着他的保温杯看了两眼，第一眼是上车时，第二眼是护士量血压时，他看到了。

宿云松用右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是红枣桂圆茶，多放了半勺蜂蜜。

宿云松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臂，然后又看了看那个保温杯。“那个嫌疑人刚才用枪指着她，”他说，声音很轻，“她还是个实习生，刚开始学会怎么在现场不发抖，他凭什么用枪指着她。”

席溪晚把保温杯从他手里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把他的手放回被子上，然后坐下来说，就凭这一点，以后每天早上的红枣桂圆茶，多放半勺蜂蜜。

这句话不是医嘱，是承诺。

宿云松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眼。

他的手轻轻拉住席溪晚的一根手指，没有放开。

“我一直在。”

窗外的老槐树正在落花，几片细碎的花瓣从枝头飘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