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安哦了一声，忍不住开口问：“那第二步呢？”

周烬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从沈喻安的额头滑到眉心，指腹在他的眉心上停留了一秒，感受着那里的温度。

从眉心滑到鼻梁，沿着鼻梁的线条慢慢往下，指腹经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

从鼻梁滑到鼻尖，在鼻尖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然后继续往下。

从鼻尖滑到嘴唇，指腹在他的下唇上停留了一下，那一下停留得比之前久。

沈喻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周烬指腹上的温度正在从他的嘴唇扩散到整张脸。

“第二步是这里。”

周烬说着，俯下身吻住了他。

现实中的周烬吻他时，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占有欲的。

梦里的周烬吻他时，是虔诚的、认真的、像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的嘴唇很轻很轻地贴上来，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先是上唇，再是下唇，一点一点地覆盖，一点一点地贴合。

越是这样，沈喻安越觉得羞耻。

周烬的表情太正经了，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头轻轻皱着，嘴唇认真地吻着他。

那种表情不像是在接吻，正经到好像他真的只是在净化。

但他的手在做的事一点也不正经。

第99章 净化之力

周烬的手从他的嘴唇上移开，沿着他的下巴滑到脖子。

手指在他的喉结上停留了一下，指腹在那里画了一个圈。

沈喻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周烬的手指被他的喉结顶了一下。

那只手继续往下，沿着脖子的线条滑到锁骨，在锁骨的凹陷处停留，指腹在那里按了按，像是在检查什么。

从锁骨滑到胸口，手指解开了他黑袍的第一颗扣子。

扣子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恶魔图案。

他解扣子的动作很慢，每解开一颗，还要抬头看一眼他的表情。

沈喻安的黑色长袍散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里衣的面料很薄，薄到能隐约看到下面的皮肤，他的胸口在里衣下面起伏着，呼吸急促。

周烬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开，沿着下巴往下，经过喉结，经过锁骨。

每经过一处，都会停留片刻，嘴唇贴在那里，像是在感受什么。

他的嘴唇是温热的，贴在他皮肤上的时候，会留下一个圆形的、温热的印记。

“这里……有魔气。”

周烬的声音传出来，一边还要说出让他羞耻的话。

沈喻安低头看着周烬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在火炬的光里闪着柔和的光。

发丝很细很软，蹭着他的皮肤有点痒。

他的声音有点不稳，他咬牙忍住了某个脱口而出的音节，低头控诉他：“……哪里来的魔气！”

周烬抬起头，表情还是那么圣洁，嘴唇上还沾了一点亮晶晶的液体，“你是魔王，身上当然有魔气。”

“那你亲有什么用！”

“净化。”

“你这不叫净化！你这叫……”

沈喻安说不下去了，因为周烬的嘴唇到了不该到的地方。

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周烬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还是那么圣洁，好像他刚才做的事情和净化真的有什么关系一样。

周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天使特有的温柔，“净化的时候不要忍着。”

“为什么？！”

“因为魔气需要排出来。”

“怎么排？！”

“你想怎么排就怎么排。”

沈喻安觉得这个梦越来越离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烬的姿势变了。

现在他跪下来了，膝盖压在地毯上，白色的袍子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他的双手撑在沈喻安的膝盖两侧，手指陷在地毯的绒毛里。

翅膀在身后微微张开，羽毛垂下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幕布，把两个人笼罩在里面。

金色的光圈在他头顶缓缓转动，像是某种古老的信号。

沈喻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周烬，觉得这个画面的冲击力太大了。

他感受着天使的净化。

“我说了，净化的时候不要忍着。”

“你……你能不能……不要一边……一边说话……”

沈喻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为什么？”

“因为……很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很奇怪！”

沈喻安看着他的动作，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管这叫净化？”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有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胸口在剧烈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