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

沈喻安疯狂摇头，头发都甩起来了，几缕发丝飞起来又落下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周烬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那个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不耐烦？还是觉得他在装傻？

沈喻安看不懂，他只觉得那个微小的动作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他顿时更慌了，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拼命回忆今天白天有没有做错什么。

偷偷把周烬的平板壁纸换成了自己的自拍？

那是昨天的事，而且他的那张自拍还挺好看的。

周烬看到的时候没什么反应，但后来他发现周烬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应该不算犯错吧。

把0825做的最后一个芝士蛋糕吃掉了？

那是前天的事，而且0825说本来就是给你做的。

他还吃了两块。

0825站在旁边看着他吃，表情很满足，像是在看自己养的猪终于长成了。

也不算犯错吧。

还是在周烬开会的时候发了十几条消息？

那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周烬从来没说过什么。

有时候他发的是表情包，有时候是花园里向日葵的照片，有时候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烬偶尔会回一个乖或者快了，大部分时候是已读不回，但从来没有因此生过气。

他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今天白天大概什么都没做错。

他正想着，周烬挥了挥手。

墙上出现了一排……东西。

沈喻安：“……”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的脸唰地红了。

从脖子根开始，一路往上，蔓延到脸颊，到耳朵尖，到额头。

他觉得自己的脸现在大概能煎鸡蛋了，温度高到他自己都觉得烫。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加载了太多信息，处理不过来，卡住了，屏幕上只有一个蓝色的圈在转。

“等等等等！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高了，高到他自己都觉得刺耳。

周烬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墙边。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挑选什么，又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沈喻安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两百了。

“周烬！你冷静一下！”

周烬把它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又拿起另一个。

桌上很快多了三四个沈喻安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每多一个，沈喻安的心就沉一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东西，又抬头看了一眼周烬的脸，又低头看了一眼。

“够了够了够了！”

周烬的手停了一下，他回过头，看着沈喻安。

那个眼神让沈喻安觉得他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你求我？”

沈喻安愣了一下。

梦里的周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冷漠的。

但沈喻安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而是……他说不上来。

像是期待，像是得意，像是什么计谋得逞之后的满足。

那种眼神，和他平时逗沈喻安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我求你。”

沈喻安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大概是全魔界最好欺负的天使。

周烬放下手里的东西。

他转过身，朝沈喻安走过来。

第201章 什么破梦

周烬走到他面前站定。

比刚才更近了。近到沈喻安能看清他衣服上每一颗纽扣的花纹。

近到能看清他那些银色纹路的每一根线条，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皮革和金属的味道。

近到沈喻安的后背已经紧紧贴在铁椅子的靠背上了，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周烬弯下腰，两只手撑在铁椅子的扶手上，把沈喻安整个人圈在了他的身体和椅子之间。

他的脸凑到沈喻安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快要碰到。

近到沈喻安能看清他眼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近到他能看到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周烬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再说一遍。”

沈喻安的声音都在抖，“……说什么？”

“你刚才说的。”

“我……我求你？”

周烬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这一次是笑。

那种猎手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嘴角的弧度更大，眼睛里有光，那种光让人想逃又逃不掉。

沈喻安看着那个笑容，脑子一片空白。

周烬的手伸向他，手指勾住了沈喻安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沈喻安的心脏像是停跳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然后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涌回来。

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了热水里。

周烬的手指在故意放慢，第一颗扣子松开的时候，沈喻安能感觉到领口的布料往两边滑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