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接触到那一小截皮肤的时候，凉凉的，让他打了个哆嗦。

第二颗扣子松开的时候，领口开得更大了，沈喻安的锁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两个小小的凹陷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沈喻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周烬。

周烬的目光落在他锁骨上，那个眼神让沈喻安浑身发烫。

那种注视太专注了，专注到沈喻安觉得自己好像是他眼中唯一存在的东西。

“你……你到底要干嘛……”

沈喻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在颤。

周烬没有回答，他的手继续往下。

第三颗扣子在他的指尖下被解开，衬衫的布料彻底向两边敞开，沈喻安的胸口露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空气接触到胸口皮肤的那种凉意，和周烬目光接触到他皮肤的那种滚烫。

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却又无处可退。

“周烬！”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不知道是在喊他的名字还是在求救。

周烬的手指停在第三颗扣子上。

他没有继续往下，而是抬起头，看着沈喻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冷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沈喻安熟悉的、带着笑意的温柔。

但温柔之外还有别的东西，那种更深层的、更浓烈的情感。

“你确定你不说？”

沈喻安的声音都在抖，“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周烬的手指松开扣子。

沈喻安以为他要收手了，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还没叹完，周烬的手就抬起来了，转而捏住他的下巴。

手指捏住他下巴的力度不大，让他没法转头，没法躲避。

拇指在他的下唇上按了一下。

指腹的温度透过嘴唇传进来，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糙感。

那种触感让沈喻安的大脑彻底短路了。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逻辑、所有的语言能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我说。”

沈喻安还没反应过来，周烬低头吻了上来。

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压上来了。

带着一种惩罚意味的、侵略性的、不容拒绝的力量。

沈喻安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周烬的嘴唇，周烬的气息，周烬的手指还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躲。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烬终于松开了他。

沈喻安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衬衫敞开着，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

他的嘴唇更肿了，颜色更深了，在灯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

沈喻安不敢想那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

周烬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沈喻安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记住了吗？”

沈喻安的声音还在抖，抖得厉害。

“记……记住什么？”

周烬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弧度沈喻安太熟悉了，是每次他做了什么事之后周烬都会露出的那种得逞了的笑容。

“你欠我的。”

……

沈喻安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熟悉的白色。

他的后背贴着周烬的胸膛，腰上环着他的手臂，掌心贴着他的肚子。

那层软绵绵的肉被他的手掌覆着，温热的，像一个小小的暖手宝。

他大口喘着气，心跳还没平复。

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扣子好好的，一颗都没开，扣得整整齐齐的，连最上面那颗都扣着。

只有熟悉的洗衣液香味，淡淡的，带着一点暖意。

周烬平稳的呼吸声从他头顶传来，一下一下的，吹得他的头发微微飘动。

沈喻安：“……”

他慢慢转过头，脖子有点僵。

大概是睡姿不对，每转一度就能听到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周烬还在睡。

他的脸侧着，枕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张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呼吸很稳，胸膛规律地起伏着，看起来人畜无害。

那个表情，和他梦里那个眼神冷漠的魔王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沈喻安盯着他看了五秒。

五秒里，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要不要把他推醒质问他为什么在梦里欺负人。

但他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很蠢，因为周烬控制不了他的梦。

而且如果他真的去质问，周烬大概会用那种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他，然后说你梦到我了？什么样的梦？

他就会脸红，周烬就会笑，他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他慢慢转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