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上还有周烬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梦里的皮革金属味完全不同。

这个味道让他安心，让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什么破梦。”

第202章 你闭嘴

沈喻安决定再睡一会儿。

毕竟现在才早上七点多。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淡金色的，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说明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

周末不用早起，0825的早餐要到八点半才做好。

他还有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足够他做另一个正常的、没有那些的梦。

比如梦到0825做了一桌子菜，他吃得很开心。

吃完了还有甜点，甜点是芝士蛋糕，蛋糕上还放了一颗草莓。

比如梦到强盗蹲在他肩膀上，没有啄他耳朵。

而是蹭了蹭他的脸，然后咕咕了一声，像是在说你今天看起来不错。

比如梦到向日葵没有哭，而是跟他说今天的阳光真好，你的光环也很亮。

这些梦都很正常，很安全，不会让他的心跳加速到两百。

不会让他的脸红到能煎鸡蛋，不会让他醒来之后还要面对“我刚才梦到了什么”的羞耻。

他刚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从枕头里转到侧面，让呼吸更顺畅一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平复，从一百八降到一百六，从一百六降到一百四，正在往正常值回归。

身后的周烬动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沈喻安往怀里带了带。

那个力度不大，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梦到了什么需要抓紧的东西。

沈喻安的身体跟着他的手往他那边滑了一点，后背贴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周烬的心跳从他的后背传过来，平稳的，缓慢的，一下一下的。

周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带着一种慵懒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

“醒了？”

沈喻安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全部绷紧了。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加速到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没醒。”

他试图用被子蒙住头，但周烬的手臂环在他腰上，被子拉不上来。

他只能把脸往枕头里埋，埋到呼吸都不顺畅了。

枕头被他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他的脸陷在里面，只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

周烬笑了一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通过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身体传到沈喻安的身上。

那种震动从后背传过来，让他整个人都麻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低频声波震到了。

“那你刚才在骂什么？”

“……你听到了？”

“嗯。‘什么破梦’。”

沈喻安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烫得枕头都被他捂热了。

周烬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好奇。

那个好奇是装的。

沈喻安知道，因为周烬的语气里明明带着笑意，那种“我已经猜到了但我想听你说”的笑意。

“梦到什么了？”

“不告诉你。”

“噩梦？”

“不是。”

沈喻安的回答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自己都听出来了，那个不是说得太快了。

快到连停顿都没有，像是提前准备好的答案，像是生怕别人会往那个方向想。

周烬沉默了一秒。

他的手指在沈喻安的肚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什么节拍，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笃定，仿佛是推理出来的，是基于沈喻安的反应、语气、心跳频率、体温变化等一系列数据综合得出的结论。

“春梦？”

沈喻安整个人都红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扔进了开水里的温度计，红色在迅速攀升，快要冲破玻璃管了。

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他的体温大概在那一瞬间升高了至少两度，把被子都捂热了。

“不是！你别问了！”

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你再问我就要原地爆炸”的威胁。

周烬把他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嘴唇贴着他的头发，说话的时候嘴唇在发丝上轻轻蹭动，痒痒的。

“行，不问了。”

沈喻安松了一口气。

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从刚才那种“随时准备逃跑”的紧绷状态，变回了“算了跑不掉”的认命状态。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心跳还在加速，但他的身体已经放松了。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周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梦里我用的是什么？”

沈喻安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身体又重新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