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认命状态切换回了随时准备逃跑状态，切换速度快得像是一键还原。

“你说你不问了！”

“我说的是不问你梦到什么，没说不问道具。”

沈喻安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血压大概已经到了危险值，再高一点就要爆血管了。

“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没用！”

他的声音拔高了，在卧室里回荡。

窗外的鸟被他惊飞了，翅膀扑棱的声音从窗帘外面传进来，然后越来越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逃命。

周烬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那你骂什么？”

“因为你在梦里审问我！”

“审问你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都没说！就一直问我说不说！我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你还指着我！你还让我坐在椅子上！你还——！”

沈喻安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正在把梦里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周烬，而这些细节他刚才还说不告诉你。

现在一口气全倒出来了，像一个破了洞的袋子，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全掉出来了。

周烬沉默了一秒，笑声在卧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愉悦。

沈喻安被他笑得又气又羞，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周烬的胸肌很硬，捶上去手有点疼，沈喻安更气了。

“你笑什么！”

周烬笑够了，把沈喻安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但胸腔还在微微震动，带着最后一点笑意的余韵。

“你连在梦里都这么可爱。”

沈喻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闭嘴。”

第203章 在看我

沈喻安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一个保龄球视频，看得津津有味。

视频里的人一球全中，十只球瓶在屏幕里炸开，像一朵绽放的花。

慢镜头回放了三遍，每一遍沈喻安都看得目不转睛。

球的轨迹是完美的弧线，撞倒球瓶的瞬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解压感。

他小声说了句：“帅。”

周烬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书签夹在他刚才看的那一页。

他本来是出来倒水的，走到客厅的时候，目光扫过沈喻安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视频已经循环到第五遍了。

那个人又扔了一个全中，球瓶又炸了一次。

周烬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家天使窝在沙发里，眼睛黏在屏幕上，嘴角带着一种“我也想试试”的向往。

那个表情他太熟悉了，沈喻安每次对什么东西产生兴趣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上次他看美食视频的时候也是这样，看完就跑去厨房问0825能不能做，0825说可以，他高兴得差点亲了人家一口。

“想打？”

沈喻安抬起头，眼里的光更亮了，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谦虚了一下：

“还行吧，看着挺有意思的。”

“问你‘想打’还是‘不想打’，没问你‘还行’还是‘不行’。”

“……想打。”

沈喻安老实交代了，但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打过保龄球，我穿越前的时候，公司团建去过一次，但那次我在KTV唱歌，把同事全唱跑了。”

周烬的眉头微动，“所以你没打？”

“没。我唱完歌就被赶出KTV了，没来得及去保龄球馆。而且那天唱完之后，我们部门的群就改名了，叫什么‘禁唱群’，还把我踢出去了。”

“……唱歌这么难听？”

“不是难听，是跑调。跑得很厉害的那种。唱到高音部分的时候，同事们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想逃。

有一个同事捂着耳朵跑出去的时候还撞到了门框，额头上肿了一个包，第二天请假没来上班。”

周烬沉默了两秒，把书放在茶几上，拿起车钥匙。

“走，带你去。”

沈喻安眼睛一亮，“现在？”

“不然呢？等明年？”

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玄关换鞋。

“魔界有保龄球馆？”

“有。叫‘魔界保龄·会动的球瓶’。”

沈喻安正在系第二只鞋的鞋带，听到这个名字，手指顿了一下。

“会动的球瓶？”

“嗯。”

“……怎么个动法？”

周烬没解释，拉开了门。

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和一点桂花的香味。

沈喻安跟在他后面走出去，脑子里还在想“会动的球瓶”是什么意思。

是球瓶会自己倒？还是球瓶会跑？还是球瓶会飞？

他觉得最后一个可能性不太大，但这里是魔界，什么都有可能。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站在一栋建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