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2停下来，双手叉腰，看着0903。

她的围裙上沾着泥巴，手上也有泥巴，指甲缝里塞着黑色的土。她用没有泥巴的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刚才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

0903的语气很平静，好像他真的不知道0902在说什么。

“魔王吃醋了。”

0902说这五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的眼睛往周烬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他没在看她，才转回来。

0903笑了，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花园小路上，周烬正低头跟沈喻安说话，手还搭在他肩膀上。

那个姿态，那个角度，那个手指收紧的力度，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宣示主权。

“看出来了。”

第221章 你现在就有

0903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好笑。

0902瞪大眼睛，她的眼睛本来就大，瞪大的时候像两个铜铃。

“你故意的？！”

0903收回目光，语气很坦然，“我想看看传说中的1147号长什么样。在天堂的时候就听说了，一直没见过。今天总算见到了。”

“那你觉得呢？”

0902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她也想知道这个新来的对沈喻安是什么看法。

0903想了想，目光又往沈喻安的方向飘了一下。

沈喻安正在跟周烬说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的，表情很认真，但周烬的表情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挺可爱的。头发染的那个颜色像独角兽。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酒窝。”

0902打断他，“酒窝？他有酒窝吗？我怎么没见过？”

“左边脸颊，很浅，不笑的时候看不到，笑的时候会出现。”

0903的语气很笃定，好像他已经观察了很久。

0902沉默了。

她认识沈喻安五个月了，从来没注意到他左边脸颊有酒窝。

这个新来的，来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发现了，她不知道该夸他观察力强，还是该说他心思细。

0903继续说，“但魔王的眼神太吓人了，下次不敢了。”

0902叹了口气，带着他去看月季了。

她指着面前的那一排月季，开始介绍。

“这是红月季，开花最多。这是粉月季，香味最浓。这是黄月季，0901最喜欢的，他每天早上都会来看。你别碰，它刺多。”

0903拿出笔记本开始记。

他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的，像是在练字。

0902看着他写字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你对所有研究对象都这么仔细吗？”

0903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什么意思？”

0902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你说你对他感兴趣的是履历，不是他这个人。”

“对。”

0903的回答很干脆。

“那你为什么能记住他左边脸颊有酒窝？”

0903的笔又顿了一下，这次停顿的时间比上次长，长到0902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观察得太仔细了，职业病。”

他说完，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开始记绣球的浇水时间。

0902没再问了。但她觉得0903的回答里少了点什么。

花园小路上，沈喻安还站在原地。

周烬的手已经从她肩膀上放下来了，但人没走。

他站在沈喻安旁边，端着咖啡杯，目光落在花园的另一头。

0903和0902正在月季丛那边，0903蹲在地上看花，0902在旁边指指点点。

沈喻安盯着他，从侧面看他的表情。

周烬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嘴唇微微抿着。

但他的眉头有一个很小的川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你真的没吃醋？”

“没有。”

“那你为什么问他‘魔界的工作还习惯吗’？你平时从来不关心新来的。”

沈喻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指控。

“我是魔王，关心下属是应该的。”

“你连0825请了几天假都不知道，你还关心下属？”

沈喻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0825上周请了三天假，说是要去参加一个烘焙培训。

周烬是在0825走的那天早上才知道的，还是0825自己说的，不是周烬问的。

周烬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里，沈喻安能感觉到他在脑子里飞速地找理由。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调，但内容完全变了。

“他多握了零点五秒。”

“你还说没计时！”

沈喻安的声音更大了，在花园里回荡。

远处，0902和0903同时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同时转回去了。

“我没有计时，我只是看到了。”

“看到和计时有什么区别！”

周烬想了想，表情认真得像是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计时有工具，看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