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黏在一起了。”

0733手里的菜刀停了一下，“黏在一起？”

“字面意思。手塞衣服里，脚夹腿中间，整个人挂在魔王身上。”

0733沉默了两秒，倒挂着的脸在灯光下看不太清表情，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总结。

“年轻人。”

0825盖上锅盖，转身开始准备涮火锅的食材。

他把牛肉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薄片。

每一片都切得很均匀，肥瘦相间，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他把切好的牛肉码在盘子里，摆成一圈，中间放了一小撮香菜作为点缀。

“你倒着不累吗？”

0733把手里的菜刀放下，从天花板上翻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翅膀在他身后展开又收拢，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累了。血液都流到脑袋上了，有点晕。”

0825看了他一眼。0733的脸确实有点红，红得不正常，像是喝醉了酒。

“你脸好红。”

“嗯，倒太久了。”

“那你休息一下，切姜我来。”

0733搬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他也不在意，一口气喝了半杯。

“那个天使，真的那么怕冷？”

0825把切好的姜片放进锅里，用勺子搅了搅。

姜片在汤里翻滚，白色的姜皮在红油中格外显眼。

“嗯。他今天穿了好几层衣服，裹着毯子，还在发抖。”

0733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来自人间，人间的温度比魔界高。”

“魔界也就比人间低几度。”

“几度也是低。”

“你今天怎么总帮小安说话？”

“因为我倒着的时候脑子比较清楚。正过来之后，就开始说人话了。”

第231章 漂亮

过了十分钟，沈喻安的手脚都暖和了。

他试着握了一下拳头，手指听话地收拢，指关节不再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的肩膀放松了，脖子不再缩着，背也挺直了。

他把毯子从头顶拉下来，露出一整张脸，脸还是有点红，但已经不是冻的了，是暖的。

他把手从周烬衣服里抽出来，周烬的衣服被撑得有点变形，领口歪到了一边，下摆也卷起来了。

沈喻安顺手帮他把衣服拉平了，手指在周烬的肚子上多停留了一秒，感受到那片皮肤的温度。

周烬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沈喻安又把脚从周烬腿间抽出来，活动了一下脚踝。

脚踝转了两圈，发出咔咔的声音，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好暖。”

周烬端起0825放在茶几上的姜茶，递给他。

姜茶装在白色的陶瓷杯里，杯壁上有一层细细的水雾，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过来。

沈喻安喝了一口，喝下去整个人从胃里暖到四肢。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大口了一点，辣味呛得他咳了两声。

“0825手艺真好。”

“嗯。”

沈喻安靠着周烬的肩膀，把毯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上半身。

毯子很大，盖住两个人的同时还有多余的布料垂在沙发两侧，像是什么巨大的帐篷。

电视开着，放着一个魔界综艺，但谁都没在看。

屏幕上几个恶魔在玩什么游戏，你追我赶的，笑声一阵一阵地传出来，但在客厅里回荡了一圈就消散了，没有进入任何人的耳朵。

窗外的风呼啸着，吹得窗户微微震动。

风声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什么乐器在演奏，高低起伏，时强时弱。

客厅里很安静，暖气嗡嗡地响着，姜茶的热气慢慢升腾，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吸同步，心跳也同步。

沈喻安正靠着周烬发呆，余光瞥到窗外有什么东西在飘。

他转过头，看到窗外开始下雪了。

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一片一片的，在灰白色的天空背景上格外显眼。

它们的颜色是淡淡的紫色，像是什么人把薰衣草的汁液混进了云里，然后从天上洒了下来。

“雪是紫色的？！”

沈喻安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毯子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他穿着四层衣服的上半身。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整张脸都贴在窗户玻璃上，鼻尖压扁了，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雾气。

周烬看了一眼窗外，“魔界的雪，带魔法元素，所以有颜色。”

“其他颜色也有吗？”

“有。红色的雪下起来像在下血，太吓人了，被魔界气象局禁止了。”

沈喻安的脑子短路了，“……气象局还能管雪的颜色？”

“能。违规下彩色雪要罚款。去年有个地区下了绿色的雪，被罚了一大笔钱，理由是‘影响市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