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蛋的边缘煎得焦黄酥脆，蛋黄还是溏心的，在盘子里微微颤动。

“嗯，得等。”

……

吃早饭的时候，沈喻安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发了很久的呆。

桌上摆着两个人的碗筷。

他的碗在右手边，粥已经盛好了，小米红枣粥，红枣去了核，切成小片，浮在粥面上，像一朵一朵的小花。

凉拌小菜在中间，海带丝和黄瓜丝拌在一起，醋放得刚刚好，闻着就让人开胃。

周烬的碗筷在对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没有人动。

筷子并排搁在碗上，碗是空的，粥没有盛，因为0825知道他今天不会在家吃早饭。

0825把粥放在他面前，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反应。

第一声小安的时候，沈喻安的眼睛还盯着那个空位置，眼珠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第二声小安的时候，他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拽了回来。

“啊？”

“喝粥。”

“哦。”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不烫，刚好能入口。

红枣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混着小米的米香，是他每天早上都会喝的味道。

他咽下去，重新抬头看向对面的空椅子。

0825叹了口气。

他把手机推过来，屏幕朝上，聊天软件在屏幕中间，对话框是空的，键盘也没有弹出来。

“想他就给他发消息。”

“我没想他。”

沈喻安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好像在说我真的没想看手机。

“那你盯着空椅子看什么？”

“我在思考人生。”

沈喻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眉毛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认真到0825差点信了。

但0825在魔界活了好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某人不是在思考人生，是在思考那个平时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

0825决定不问了。

他转身回厨房，把灶台上的锅碗收拾好，把抹布洗干净搭在水池边上。

水滴从抹布的边缘往下滴，一滴一滴地落在水池里，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0733已经在擦灶台了。

他擦灶台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站着擦，是倒挂着擦。

他的脚勾在天花板的横梁上，身体垂下来，手里拿着抹布，在灶台上来回移动。

他说倒挂着擦灶台可以锻炼核心力量。

0825觉得他只是在找借口不站着。

0825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今天魂不守舍的。”

“正常。”

0733把抹布在水池里涮了涮，拧干，“热恋期都这样。”

“你热恋过？”

0733想了想，手里的抹布在灶台上画了一个圈：“倒挂算吗？”

0825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决定不追问了。

……

下午，沈喻安去花园看向日葵。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花园里的花开得正艳。

0902昨天刚给它们浇过水，还跟它们聊了很久的天。

0902每次浇水都会跟花说话。

她说花听得懂，你夸它们，它们就会开得更好。

你骂它们，它们就会蔫。

0825有一次路过，听到0902对着一株月季说：“你今天怎么开得比昨天小了？是不是没吃饱？我昨天给你浇的水不够吗？还是旁边的蔷薇欺负你了？”

0825站在那里听了半分钟，默默地走开了。

向日葵看到沈喻安，花盘转了转。

第245章 你是故意的

它的花盘现在已经很大了，比沈喻安的脸还大，花瓣的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从橘黄色变成了深橘色，边缘的红色也更明显了。

“你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

向日葵的声音从花盘中央传出来，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语气。

“有吗？”

“有。你的耳朵都不红了。”

“我的耳朵为什么要红？”

“因为你男朋友不在啊。”

沈喻安蹲下来，揪了一片向日葵的叶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揪，手指碰到叶子的那一刻，脑子还没来得及下指令，手指就已经把叶子揪下来了。

“你干嘛！”

向日葵的叶子抖了一下，声音都拔高了。

“不小心。”

“你是故意的！”

沈喻安把叶子放回向日葵的旁边：“对不起。”

向日葵哼了一声。它哼起来的声音和人哼起来的声音不太一样，因为它没有嘴巴，声音是从花盘中央发出来的，听起来嗡嗡的，像一只蜜蜂在飞。

“他想你了吗？”

“我怎么知道。”

“你没给他发消息？”

“发了。”

“他回了吗？”

“回了。”

“回的什么？”

沈喻安看了看手机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