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F4的掌心娇是炮灰(154)+番外
“不知道,你回去准备接手部分傅家的分公司吧。”
这简直不像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
就连身为傅记念亲儿子的傅缘乐被噎了一下,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傅斯年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的治疗环境。”傅记念松开他的手,语气公事公办得像是在教导一个不合格的下属,“去旁边休息区坐着。等会儿还要回学校上课,别耽误了下午的模考。”
“记得回去叫你爸请护工,这些事情我没空处理。”
说完,她不再理会傅缘乐的错愕,转身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
“通知法务部,二叔那边的资产清算今晚之前必须完成。另外,让公关部准备好声明,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发布,就说集团内部有人涉嫌职务犯罪,已被警方控制,不会影响股价。”
她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一切。
“还有,”傅记念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把刚才的医疗记录复印一份给我。我要确认他们有没有夸大病情来骗取预算。”
秘书低头应下:“好的,傅总。”
傅记念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傅斯年,转身走向电梯。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规律,没有一丝迟疑。
……
ICU病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傅斯年是在一阵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中找回意识的。
最先苏醒的是嗅觉。
浓烈的消毒水味中,夹杂着刺鼻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紧接着是触觉。
他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无数把生锈的钝刀同时切割过,尤其是腹部和后背,火辣辣的刺痛伴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像是有烈火在伤口上反复舔舐。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最初是一片混沌的暗红,随后才慢慢聚焦在惨白的天花板上。
“咳……”
傅斯年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体,却被身上缠绕的厚重纱布死死限制住。
稍微一动,牵扯到那些深可见骨的刀伤和烧伤,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
他记得疼,但他不记得为什么会疼。
脑海中是一片比眼前还要惨烈的空白,记忆像是被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这具残破躯壳里最原始的痛觉。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听到动静的傅斯年迟缓地转过头。
逆着走廊的光线,一个穿着高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神色冷淡,步伐平稳,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仿佛只是来视察一家即将面临重组的分公司。
傅记念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儿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紧接着,她伸出手,想要检查一下他腹部的引流管。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傅斯年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偏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防备与陌生,像是一头受惊的孤狼,用尽全身力气避开了她的触碰。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傅记念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傅斯年那双空洞、警惕、甚至带着一丝茫然无措的眼睛,心底某处极其细微的地方似乎被蛰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她强大的理智压了下去。
“醒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情绪,“感觉怎么样?”
傅斯年靠在枕头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盯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沙哑到极点的声音:
“……你是谁?”
傅记念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她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评估一件受损物品的折旧率。
“看来医生说的‘创伤后逆行性遗忘’是真的。”她收回手,语气公事公办地像是在陈述一份医疗报告,“你被利器刺伤,又遭遇了火灾,选择性失忆了。”
傅斯年怔怔地看着她,试图从她冷硬的轮廓里找出哪怕一丝熟悉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那我……”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我是谁?”
傅记念垂眸看着他,居高临下的姿态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傅斯年。傅氏集团的继承人。”
她顿了顿,将手里的文件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也是我的儿子。”
第128章 是谁
傅斯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始终没有焦点。
傅记念走了,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他。
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丈量着他与这个世界之间仅存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