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序。”

林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蹲那儿干嘛？”林津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完全清醒，“在看我吗？”

谢淮序转过身。

林津还歪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看起来懵懵的，像一只刚从窝里被拎出来的猫崽。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谢淮序一眼，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水杯，声音闷闷的：“几点了？”

“还早。”

谢淮序把水杯递给他。

林津接过去，双手捧着喝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滑下来一滴，顺着下巴的弧线往下淌。

他用手背随意一抹，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整个人又缩回了沙发里，闭上眼睛。

“……还没吃饭呢，对不起啊。”

他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这句话已经用完了最后一点力气。

谢淮序看着他，心里忽的一软，小狐狸很有礼貌，从生活中处处都能看出来。

“你睡，好了我叫你。”

“嗯……”林津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从布料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你不要走。”

谢淮序站在原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空空的水杯，过了片刻才应了一声：“嗯。”

他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把那条叠了一半的毯子展开，搭在林津身上。

林津没有动，呼吸慢慢变均匀了，又睡了过去。

谢淮序靠在沙发的另一端，偏头看着他。

窗外的城市夜色还在往下铺展，万家灯火像倒扣在天幕上的星河。而其中有一盏独属于他们。

他伸出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林津露在外面的肩膀。

第78章 还是哄哄吧

林津是被饿醒的。

胃里空荡荡的感觉从睡梦中慢慢浮上来，像潮水漫过沙滩，先是隐隐的，然后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无法忽略。

林津睁开眼，客厅的灯暗了几盏。

身上的毯子被掖得很整齐，边角塞在沙发垫和他身体之间，密不透风，硬是在冬天里让他觉得热。

谢淮序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轻，眉头微微蹙着。

林津没有动，躺在毯子底下，半睁着眼看了他几秒。

然后慢慢坐起来。毯子从他肩膀上滑下去，凉意立刻覆盖上来，身体瞬间就舒服了。

谢淮序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偏头看他：“醒了？”

“嗯。”林津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塌塌的，“饿醒了。”

林津说完这句话，忽然顿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的手停在半空，大脑缓慢启动。

谢淮序在厨房里忙了不知道多久，才把饭菜做好。

而他呢？他在这里睡得四仰八叉，让人家等着。

“抱歉。”林津把毯子掀开，坐直了，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我睡着了，你做好了怎么不叫我？”

谢淮序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站起来，语气平淡：“你困了就睡，叫你干什么。”

“可是——”

“饭在锅里，不会跑。”谢淮序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去洗手。”

林津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他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是被人轻轻地托住了。

洗完手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了。

餐桌不大，两个人的位置面对面，中间是两菜一汤，卖相很好。

林津坐下来，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好吃。”

谢淮序坐在对面，正在盛汤，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

“嗯。”

林津又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谢大厨！太厉害了！”

谢淮序没想到自己随手做的几道菜能让林津露出这种表情。

以前做饭只是为了自己吃，顶多偶尔温岚来的时候做一次。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温岚喜欢下厨房。

不是喜欢做饭本身，是喜欢看吃的人露出满足的表情。

爱人如养花，给小朋友做饭，怎么不是养着呢？

把人养的白白胖胖的，抱起来就不会硌手。

“那你可要多来。”谢淮序说完又觉得不够，补了半句“不然浪费了我的厨艺。”

林津的筷子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好。”

两个人吃完后，谢淮序站起来收碗，林津伸手去帮忙，被他按住了手。

“我来。”谢淮序把碗叠起来，端进厨房。

碗被放进洗碗机，水声响起来，碗碟碰撞的轻响从厨房传出来。

林津靠在椅背里，听着那声音，觉得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四肢都松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还没擦，谢淮序就从厨房出来了，手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