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她的声音不大，“一群杂碎。”

没有人敢接话。

温晚棠转身，走回到那个女孩身边。

女孩还裹着她的风衣，缩在角落的椅子里，整个人在发抖，但眼眶里的泪已经不流了。

她看着温晚棠的眼睛，嘴唇翕动着，终于发出了声音：“……谢谢你。”

温晚棠蹲下来，和女孩平视，伸手帮她把风衣的领口拢了拢，声音放得很轻，和刚才判若两人：“能走吗？”

女孩点了点头，慢慢站起来。

第86章 问心无愧

温晚棠扶着她的胳膊，带着她往门口走。经过那一群人的时候，她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温暖而明亮。

温晚棠扶着女孩走出了包间，门在她们身后慢慢合上，把那间包间里的酒气、恐惧和肮脏，都关在了里面。

温晚棠眯了一下眼，女孩还在发抖，肩膀缩着。

“没事了。”温晚棠的声音放得很轻，和刚才在包间里判若两人，“你叫什么？”

女孩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颤抖：“……小虞。”

“小虞。”温晚棠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她扶着女孩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靠墙站定，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徐姐，我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拐角。帮我带一件外套下来，尺码随便，能穿就行。还有，叫个车，送到后门。”

她没有解释，电话那头也没有问。

徐姐跟了她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从语气里判断轻重缓急。

温晚棠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着小虞。女孩靠着墙，风衣底下露出来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温晚棠伸手，帮她拢了拢领口，把风衣裹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手掌碰到女孩冰凉的锁骨时，女孩的身体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

“你住哪儿？”温晚棠问。

小虞报了一个地址，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温晚棠把人搂着，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徐姐抱着外套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

徐姐的目光从小虞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温晚棠，什么都没问，把外套递过来。

温晚棠接过去，抖开，披在小虞肩上，把那件沾了酒气和烟味的黑色风衣换了下来。

“车在后门。”徐姐说。

温晚棠点了点头，扶着小虞往走廊另一头走。

走出去几步，她停下来，偏头看着小虞：“今晚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小虞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晚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到一个很小的声音：“……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温晚棠看着她，点了下头，轻声说：“好。”

她扶着小虞走到后门，车已经在等了。

小虞上了车，车窗缓缓落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双还红着的眼睛。

温晚棠站在车窗外，弯下腰，看着她。“回去好好休息。”

她顿了一下，把手伸进手包里，摸出一张名片，从车窗的缝隙里递进去，“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什么事，打给我。”

“晚棠姐，对不起。”小虞接过名片，低着头，把名片攥在掌心里，指节泛白。

“没关系。”温晚棠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是每个人都有面对这些事情的勇气。故而勇者，应得到更加的敬佩。

车窗慢慢升了上去，车子缓缓驶出后门，汇入主路的车流。

温晚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了日料店。

她已经把她能做的做了，问心无愧，别人怎么做和她没关系。

徐姐跟在她后面，终于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温晚棠没有回答，把手里那件沾了酒气和烟味的黑色风衣递给陈姐：“这件不要了。”

徐姐揉了揉脑袋，无奈叹了口气，温晚棠这是又英雄救美了，希望这次不要遭到反噬才好。

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全凭对方一张嘴，不管吃了多少亏，这小祖宗就是不长记性。

温晚棠走回包间门口，伸手推开门。

谢淮序和林津还在原位，桌上的菜被撤了大半，换成了水果和甜品。

谢淮序正端着茶杯喝茶，看到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她的风衣不见了，衬衫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一道灰印，眼底还压着烦躁。

“怎么去了这么久？”谢淮序放下茶杯。

温晚棠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了的刺身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