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津偏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

“你想说就说，他知不知道都不影响我。”林津加快了脚步。

顾衍看着他，脚步慢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

没想到，林津对他这个哥哥，还挺好的，还以为会有一出好戏呢。

他没有再说话，嘴角的弧度还挂着，但眼底充满冷漠。

林执聿推开通往大厅的玻璃门，暖黄色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涌出来，把露台上的凉意和安静一下子冲散了。

三个人走进去，散开在人群里。

林津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和几个不认识的客人碰了杯，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谢淮序发来的消息，几条，最后一条是“结束了告诉我”。

他看着那行字，打了一个“好”，想了想，又按灭了屏幕。

——

谢淮序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钢笔搁在手边，笔帽没盖，墨迹在纸面上洇开了一个小点。

他已经盯着那个小点看了快两分钟了。

手机躺在桌面上，屏幕朝上，安安静静的，连一条推送都没有。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又翻过来，按亮屏幕，点进和林津的对话框。

林津还是没有回。

他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还在忙？”

想了想，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没关，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他又拿起手机，这次直接拨了林津的号码。响了两声，他挂断了。

他在干什么？人家在生日宴上，周围全是人，接电话不方便。

第93章 照片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拿起钢笔，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写错了，划掉，写错了，又划掉，把笔搁下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砚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车钥匙，表情带着一种“我顺路过来看看”的随意。

他看了一眼谢淮序，又看了一眼桌上那部扣着的手机，嘴角弯了一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

“咦，今天林家生日宴，你没过去？”沈砚洲的语气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调侃。

谢淮序靠在椅背里，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去干什么？”

“去干什么？”沈砚洲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你说去干什么？林津在那儿，你不去？”

谢淮序把目光从沈砚洲脸上收回来，落在桌上那部手机上。

“他有正事。”

沈砚洲看着他，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你还有事？”谢淮序掀起眼皮，看着他。

“当然，这可是正事，大事。”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陈止，你上来一下。”沈砚洲的语气自然得像在使唤自己家的员工，挂了电话，冲谢淮序笑了笑，“借用一下你的人，不介意吧？”

谢淮序看着他，没说话，这就是所谓的正事？

“这怎么不是正事儿了？这可是我的终身大事啊！”沈砚洲似是看出他在想什么。

“我记得陈止对你印象可不好？”谢淮序嗤笑。

“诶，你……”

陈止来得很快，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沈砚洲在办公室里，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沈总，您找我？”

“走走走，”沈砚洲走过去，揽住陈止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他往门外带，“吃饭去，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店不错。”

陈止被他带着走了两步，回头看谢淮序。

“欸，别管他！他就是林津不在，见不得我们好。”沈砚洲试图把他的头掰过来。

陈止打掉他的手，看到谢淮序点了点头，才把文件夹放到门口的架子上，跟着沈砚洲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谢淮序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夜景铺展开去，万家灯火明明灭灭，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在放烟花，一小簇光亮在天幕的边缘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就想通了。

他可以自己去。

他想见林津，那就去见他。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等邀请。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车钥匙，朝门口走去。

“陈止？可以提前下班了。”

没有回应。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走廊。

陈止的工位空着，电脑屏幕暗着，那盆他养了半年的绿萝歪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