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照片发了过去，配了两个字：“好看。”

这次林津回得很快。

只有一个字：“嗯。”

谢淮序看着那个“嗯”，嘴角弯了一下。

生气的时候，林津是一个字都不会回的。

这个“嗯”就是信号，他没那么生气了，或者说，他气过了，懒得再和他计较了。

谢淮序就这样摸清林津的底线，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在在那边缘疯狂试探，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失手过。

谢淮序把那盆花转了个方向，让阳光照着另一边的花苞，又拍了一张发过去：“这朵也要开了。”

林津回：“哦。”

谢淮序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拿起桌上的钢笔拍了一张，发过去：“这笔挺好写的。”

林津回：“嗯。”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空很蓝，云很白，又拍了一张：“今天天气不错。”

林津回：“看见了。”

字比之前多了，谢淮序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翻遍办公桌，又拍了订书机、便签本、还有早上陈止送来的那份文件封面。

林津的回应从“嗯”“哦”变成了“知道了”“你够了”“谢淮序你是不是很闲”。

最后一条是：“你再拍我就把你拉黑。”

谢淮序看着那条消息，终于笑出了声。

很短，很轻，但眼底亮得不像话。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愿意让他哄了，莫大的进展，他相信，很快他就能再次爬上林津的床。

门被敲了两下，陈止推门进来，手里抱着文件夹，表情是标准的特助上班脸。

“谢总，两点半的会，材料准备好了。”

谢淮序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怀里的文件夹上，又移回他脸上。

陈止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衬衫扣子系对了，领带没歪，裤拉链也拉了。

没问题。

“陈止。”谢淮序开口，语气随意，“你那边会忙不过来吗？要不要让人事再招个人帮你？”

陈止愣住了。

他在脑子里快速回放了自己最近的工作表现，好像，一切都没有问题，他鲜少犯错。

老板这是想让他走人，还是觉得他能力不行需要减负？

他的表情从专业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惶恐，嘴角动了动。

想说“谢总我哪里做得不好您直说”，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谢淮序看着他那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被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他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解释，

“就是觉得你一边要上班，另一边要和沈砚洲待在一起……会不会太累？”

陈止的表情从惶恐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恍然大悟。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和沈砚洲之间没什么，但谢淮序已经继续说了：“或者让财务部给你多加点工资？”

陈止把到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加工资？那没事了。

他的表情瞬间切换回专业模式，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真诚且发自内心的感激。

“加工资就好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谢谢老板。”

谢淮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摆了一下手。

陈止抱着文件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表情认真。

“谢总，我和沈砚洲没什么。”

谢淮序没抬头，翻开了面前的文件。“嗯，知道。”

陈止看着他那副“你解释不解释都一样”的表情，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文件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板怎么突然关心起他的感情生活了？他摇了摇头，大步走向会议室。

管他呢，工资加了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谢淮序心情很好的给沈砚州发了条消息，陈止可是说和你没什么？你还不够努力？

什么？沈砚州也是秒回，还带着震惊。

你收收你那花花公子的作风，谢淮序好心提醒他。

沈砚州不以为意，回道，放心。

第101章 过渡章（1）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像被温水泡着的茶叶，慢慢地舒展开来。

谢淮序说到做到。

每晚都回来，有时早一点，有时晚一点，但从不缺席。

他推掉了几次晚宴，把能挪的行程都挪到了白天，陈止为此重新排了三版日程表，但工资加了，他排得心甘情愿。

林津一开始还绷着，到了睡觉时间就裹紧被子，面朝墙壁，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谢淮序也不在意，洗完澡关了灯，从背后靠过去，手臂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隔着睡衣的肚子，不越界，也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