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166)+番外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灰色毛衣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深色的医疗箱,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他的头发有些长,在脑后随意地扎了一小束,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
他看了一眼林执聿,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林津,没有说多余的话,走到林津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我姓季,”他说,“我先帮你看看。”
季医生没有等他回答,从医疗箱里拿出血压计,动作熟练地绑在他手臂上,气囊充气又放气,他看了一眼数字,没有说什么,又拿出听诊器放在他胸口听了一会儿。
然后是体温计,然后是血氧仪,一样一样地做过去。
他在林津面前蹲了很久,但表情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他把所有仪器收好,站起来,走进厨房。
水声哗哗地响了一会儿。
林津靠在沙发里,闻到了从厨房飘出来的某种药材的气味,苦的,混着红枣和枸杞的甜。
过了一会儿,季医生端着碗走出来。
他把碗放在林津面前的茶几上,声音放得很轻:“喝了吧。”
林津低头看着那碗汤,看了两秒,然后端起来,喝完了把碗放回茶几上。
季医生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像在拍一棵需要一点阳光的植物。“上去休息吧。”他说。
林津站起来走上楼梯。
林执聿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又转回目光,看向季医生。
季医生正在收拾医疗箱,把听诊器和血压计放回原位。
林执聿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个“喂”字从喉咙里滑出来,尾音往上扬,带着一点疑惑不满的意味。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医生把医疗箱的扣子扣好,站起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请我来,不就是照顾他的么?”他重新背起帆布包,走到门口,
“他胃不好,情绪波动大,需要调理。我按我的方式做,你觉得不合适?”
他拉开门,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散了几缕,他伸手拢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你换人。”
林执聿站在楼梯口,看着那扇关着的门,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在胸腔里翻涌的躁意按下去。
季朝是他的心理医生,他换不了人。
林执聿深吸一口气,走上楼,抬手敲了两下,没有等回应,推门进去了。
林津侧躺在床上,脸朝着窗户的方向,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很轻,像睡熟了。
“林津。”林执聿在床边坐下来。
“出去。”
林执聿看着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林津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手腕。
他没有收手,反而往前倾了倾身体,低下头,嘴唇快要碰到林津的耳廓。
林津猛地睁开眼,翻身,抬起手。
手指擦过下颌,又甩向他的脸颊,干脆利落。
“啪。”一声脆响。
林执聿的脸被扇得偏过去,整个人僵在那里。
林津已经坐起来了,胸口微微起伏着,他指着门口,冷声到:“滚出去。”
林执聿看着他,手还捂在脸上,最终转身走出房间,转身走进院子旁边那栋独立的小屋。
灯亮着,季朝正坐在桌前看书,听到门响抬起头,目光落到林执聿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他把书合上,靠在椅背里,“被揍了?”
林执聿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偏过头,把肿起来的那半边脸露出来。
季朝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管药膏,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挤了一点在指腹上,轻轻涂在他脸颊上。
“你不是说让我不要着急,要慢慢来?”林执聿的声音闷闷的,“还要慢到什么时候?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还有,你能不能让他忘记谢淮序?”
季朝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停了一下。
他垂眼看着林执聿,把药膏收好,然后抬起手,捏住林执聿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确认对方是否清醒。
“林执聿,”季朝说,“和那些人打了这么多交道,怎么,把我带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他看着林执聿的眼睛,“且不说做不到,你这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肆意的玩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林执聿的目光没有躲开,但眼底的偏执淡了些,恢复了些许理智。
“……知道了。”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季朝松开他的下巴,背对着林执聿,声音从柜子那边传过来:“你着急,我能理解。但你不能急到忘了分寸。他现在对你已经很警惕了,你再往前逼一步,他就彻底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