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序笑了笑，弯下腰，伸手穿过林津的后背和膝弯，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谢淮序抱着他走到阳台，把他放在那张宽大的躺椅上，毯子从肩膀上裹下来，盖到脚踝。

他把边角掖好，确认风不会从缝隙里灌进去。

林津靠在躺椅里，偏头看着远处。

夕阳正在下沉，城市边缘的灯火在霞光里闪烁，天空的颜色从橘红过渡到浅紫。

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带着初春微凉的气息，吹动林津额前的发丝，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天边那条模糊的地平线上，没有移开。

谢淮序把毯子重新掖了一下，正要直起身，犹豫了片刻，然后弯腰，把林津连同躺椅一起，轻轻地挪到了窗户里面。

林津的目光从远处的天际线上收回来，落在那层玻璃上，又落在谢淮序脸上，不太开心。

谢淮序看到他微微抿起的嘴角，知道他不想被关在里面。

但他没有立刻松口，只是蹲下来，和林津平视，伸手把毯子的边缘重新整了整：“乖，坐在这好不好？等我做完饭，陪你一起出去看？”

林津没有说话，把脸偏开了，目光重新落回远处的天际线上。

谢淮序看了他两秒，确认他没有要挪动的意思，才转身快步走进厨房。

他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切菜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蒜香和酱油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但耳朵一直听着那边的动静，有没有椅子挪动的声音，有没有玻璃被碰到的轻响，有没有脚步声。

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水已经开了，他把青菜放进去。

第128章 就像是养一只猫猫

窗外的天色在慢慢变暗，阳台上的那个人还坐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一片正在暗下来的天空。

谢淮序盛好饭，端到阳台门口，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和远处城市的气味。

林津还坐在那张躺椅上，毯子还裹得好好的。

他听到脚步声，偏过头来，目光在谢淮序手里碗上停了一瞬。

热气从碗沿升腾起来，在薄暮的光线里像一小片不会散开的雾，正漫过碗沿，朝他的方向飘过来。

林津正要伸手去接，谢淮序却避开了，把碗往自己这边收了收。

“张嘴，”他说。

林津愣了一下，看着那只端着碗的手。“我自己来。”

谢淮序看着他，笑了一下。“害羞了？这么别扭？”

林津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重新放回毯子底下。

要喂就喂吧。

“可以了。”他吃了小半碗说。

谢淮序把碗收回来，把剩下的吃完。然后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搬了一张凳子出来，在林津旁边坐下来。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幕里铺展开来，星星点点的。

“我没有办法回应你。就算你对我再好再好，我也没办法爱你。”

谢淮序偏头看了片刻，然后开口：“嗯哼。林津，你这想法不对。”

林津抬眼。

“我做这些是我心甘情愿，”他说，“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养你呢，就像是养一只猫猫。猫猫要人陪嘛，我知道。”

谢淮序看着林津的眼睛，“我很开心能陪在你身边。至于回应，我觉得你事事都有回应我啊。”

他顿了顿，“你看，你愿意吃我做的饭，愿意让我亲亲抱抱，愿意和我待在一起，愿意和我说话。这些，都是你给我的回应。”

林津沉默了：“……强词夺理。”

“哪有，”谢淮序笑了一下，伸出了手，掌心朝上，放在林津面前，“抱一下。”

林津慢慢从毯子里伸出手。

谢淮序握住他的手，把他从躺椅上拉起来，林津顺势向前，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脖。

谢淮序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手臂收紧，把他往上颠了颠。

林津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没完全适应的紧张和呵斥：“谢淮序。”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害怕自己会掉下去。

谢淮序笑出了声，抱着他转了一个圈。

他停下来，把林津放回沙发上。

林津的眼眶有一点红，看着谢淮序，说：“……我会好起来的。”

“乖。”谢淮序摸了摸他的头。

几天后

林津正坐在客厅的窗台上晒太阳。

熟悉的女声从玄关传来：“他今天在做什么？”

“坐着晒太阳。”谢淮序的声音带着点自豪。

周念进来的时候，拿新的药盒和说明书。

“今天天气很好。”她说。

“嗯。”

“感觉怎么样？”周念说，“能睡着了吗？”

“能。”他说。他又想了一下，“比以前好。半夜还会醒，但能再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