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173)+番外
酒店?住不起。吃饭?也成问题。
现在唯一剩下的只有他那点可怜的体面了。
以前那些人恨不得把他的号码存进快捷拨号里,现在大概正忙着撇清关系,离他越远越好。
林家的大少爷,现在成了一个蹲在街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普通人。
他想找一个地方,但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停在了一个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起的名字上。
他沉默了一阵,然后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口袋,迈开步子,往那个他曾经去过很多次的方向走去。
门开了一条缝。
季朝出现在门后,灰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拢在耳后,手里还捏着一支没来得及放下的笔,像是刚从书页里抬起头来。
他看到门口的人,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意外,他靠在门框上,目光从林执聿的头顶扫到鞋尖,。
“呦,这不是林大少爷?”他说,“找我有事?”
林执聿站在门口,夜风从身后灌过来,吹得他外套的下摆微微扬起。
他看着季朝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把到嘴边的那些解释和铺垫都咽了回去。
他抬起下巴,语气硬邦邦的:“我没地方去了。”
“我可是被你开除了。”季朝说,语气还是那副不正经的调子。
林执聿转过身,利落地往台阶下迈了一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手臂被人拉住了。
“行了行了,”季朝的手攥着他的袖口,把他往门里拽,“说你两句,还真要走。你现在还能到哪去?”
林执聿被他拽得回了一步,偏头甩了一下手臂,想挣脱。“要你管。”
季朝没松手,把他推进了门里,顺手带上了门。
他松开林执聿的袖口:“没地儿去就在我这住着。”
林执聿站在玄关,背靠着刚关上的门,看着季朝转身走进客厅的背影。
他轻哼了一声,跟了进去。
事实证明,季朝的决定是错误的。
虽然落魄,但林执聿身上那些少爷脾气一样没少。
他嫌弃季朝柜子里叠得不整齐的衣服,嫌弃浴室里只有一块肥皂没有洗面奶,嫌弃冰箱里的速冻食品“没有灵魂”,嫌弃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发黄“没养好就别养”。
季朝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他对着一件被林执聿拎起来打量,皱着眉又扔回沙发上的旧外套。
看了三秒钟,然后走过去,一把把人薅过来,作势要把他身上那件衣服扒下来。
“不爱穿就别穿,”他说,“我不介意,你光着身子。”
林执聿整个人僵住了,一把攥住自己的领口,像是怕被撕开似的往后缩。“季朝!你变态!”
季朝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气笑了。
他松开林执聿的领口,退后半步,看着他,“是谁先嫌弃的,嗯?”
“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我好心收留你,给我把态度摆端正点。”
林执聿松开了领口,目光落在沙发,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再站起来去翻季朝的柜子。
季朝看了他几秒,知道这大少爷是不高兴了。
无奈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掏了颗棒棒糖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把包装拆了,递了出去。
林执聿矜持的开口咬着。
“明天去给你买两件新的,”季朝说,“先穿着我的。”
——
最后一门考完,林津提前交了卷。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半,谢淮序正低头看手机。
林津拉开车门坐进去,谢淮序抬起头,等他系好安全带,才发动了车子。
“去我家吧。”林津说,“很久没回去了。”
“好。”车子在路口调了个头,往林津公寓的方向驶去。
林津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客厅,忽然顿了一下。
一台咖啡机,银色的,放在厨房台面的角落,旁边是一台小巧的烤箱,米白色的,电源线还规整地卷在底座上。
再往旁边看,还有一套叠好的隔热手套、两包没拆封的咖啡豆、一袋低筋面粉,以及一盒码得整整齐齐的烘焙纸。
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被他拿起来,是许维的字迹,笔迹潦草:“津哥,买了一些东西,留在你家了。快过年了,我得回去了,多谢收留。”
身后的人靠过来,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侧。
谢淮序的声音带着一点故意拖长的语调,从肩窝处传过来:“吵架了也要一起见家长?”
林津想了一下。
“嗯,对。”他说,“还真没错。”
谢淮序笑了一下,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下巴在他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那今年过年我们自己过,”他说,“然后再回爸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