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174)+番外
林津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面朝着谢淮序,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侧,在想别的事。
“好。”他说。停了一下,又问:“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他已经想了很久的念头,“大概三天。有时间吗?”
“有。”他说得很干脆。
第130章 我们有必要离这么远说话吗?
谢淮序没有问去哪。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从高速下来,拐进一条两旁种着老梧桐的国道。
林津偏头看着窗外,路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矮房,从矮房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一片他熟悉又不熟悉的街景。
他看了一会儿,说:“前面路口右转。”
车子停在一座山脚下。
山不高,石阶被前几天的雨水洗得发亮,两旁的松柏在风里轻轻晃动。
林津从后备箱里拿出那个包好花,抱在怀里。
谢淮序看了一眼,没有问,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上石阶。
墓地在半山腰,位置不大,但安静,能看到远处整座城市的轮廓。
林津蹲下来,把花放在墓碑前的石台上,伸手碰了碰碑面的边缘,新刻的,字迹还带着石粉的痕迹。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
谢淮序站在他旁边。他看着那块碑,又看了一眼林津的侧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前走了一步:“奶奶,这是我第一次见您。”
“我叫谢淮序。我会一直看着林津,您放心。我非他不可。”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说林津最近在复习,说他吃饭比之前多了半碗,说他现在肯出门走走了,说春节要带他回自己家,说以后每年都会来看她。
林津站在他旁边,听着那些话,不可置否。
下山的时候,谢淮序在林津面前蹲下来。
“上来,”他说,“我背你。”
林津没有推辞,趴上去,手臂搭在谢淮序的肩上,谢淮序把他往上颠了颠,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三天,他们走完了林津记忆里那些地方。
有些还在,有些已经变了。
林津站在那些地方前面看了一会儿,没有说太多,只是偶尔指一下,
“这里以前有个卖糖葫芦的”,“那家店的面很好吃”,“我小时候在这摔过一跤,磕掉了半颗牙”。
谢淮序跟在他旁边,认真地听着。
天黑之前,他们回到了车上。
林津坐在副驾里,偏头看着窗外那座城市的轮廓被暮色一点一点地吞没。
街灯亮起来,暖黄色的,一盏接一盏地往后跑,和他记忆里那些夜晚的灯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盏是过去,哪一盏是现在。
他看了一会儿,把脸转回来,说:“走吧,回家。”
终究是物是人非,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幸运的是,他遇见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他们可以一起走向未来。
回去之后,没过几天就是除夕。
窗外的街道上已经有人开始放鞭炮了,断断续续的响声从远处传过来。
厨房里飘出炖汤的香气,谢淮序正在灶台前忙活。
林津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颗橘子正在剥。
橘皮被撕下来,带着微微的涩意和清甜,他把一瓣橘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剥了一瓣,朝厨房的方向递过去。
谢淮序偏过头就着他的手把那瓣橘子含进嘴里,然后转回去继续炒菜。
除夕夜不远了,窗外第一朵烟花升上天空,在远处炸开。
——
除夕那天,
许维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抱着膝盖,像是知道自己迟早要被拎出去。
门外传来陆阿姨爽朗的笑声,麻将牌碰撞的脆响,还有他妈招呼“吃水果呀”的声音。
他听了一会儿,把脸埋进膝盖里,深吸了一口气。
躲不掉的。
晚饭是两家一起吃的。
圆桌坐得满满当当,陆阿姨坐在他妈旁边,聊着家长里短,陆时安坐在许维斜对面。
整个晚上,许维的筷子只敢在自己面前那盘青菜和最近的碗碟之间来回移动,目光像是被粘在桌上,没有和对面的人对上一次。
饭后,大人们立刻摆开了麻将桌。
许维趁机溜回房间,把门带上。
他靠在门板上,呼出一口气,正准备往床边走,门被推开了。
陆时安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看到许维,微微眯了一下眼,那目光像是在夜里寻了很久终于找到猎物落脚点。
许维整个人弹了起来。
“你、你别过来啊,我警告你!”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被床沿绊了一下,差点坐倒。
他狼狈地稳住身形,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