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25)+番外
后来,林津找到了她的母亲。
她的娘家已经落败了,父亲病逝,母亲住在城南一间老旧的小公寓里,头发全白了,眼睛却还清明。
林津辗转打听到地址,带着一束花上门。老太太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他进去了。
他们坐在客厅里,阳光从蒙了灰的窗户照进来,照着茶几上那一瓶假花。
老太太没有哭,捧着一杯凉掉的茶,说:“她小时候去海边玩过一次,回来高兴了好几天。”
第18章 他赌赢了
那天风很大。
林津和老太太站在海边的礁石上,风把老太太的头发吹散了,白花花的一片,像霜。
他一小捧一小捧地把骨灰撒进海里,灰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有的被风吹散了,有的落在水面上,被浪卷走了。
老太太站在旁边,没有哭,只是看着那片海,很久,说了一句:“这辈子,她总算自由了。”
林津蹲下来,把塑料袋里最后一点灰撒干净,手指沾满了灰和盐。
他在海水里洗了洗手,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海平线。风大得让人睁不开眼。
他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被埋在哪座墓园里,有人会把他挖出来,撒进他想要去的地方吗?
还是说,他会和她一样,连死都死得不干不净?
“走吧。”林津转过身,扶着老太太往回走,声音比风还淡,“以后每年都来。”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背,没有说话。
后来每年的这一天,林津都会来陪着老太太来海边。
林津闭了闭眼,把脸埋进掌心里。
顾家不会给他留后路。进去了,就是笼子,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至少现在,他幸运一些,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不能去顾家,可是联姻的事已经在谈了。
林正弘不会问他的意见,宋婉清不会替他说话,林洵巴不得他赶紧滚蛋。
他需要一条退路。
林津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他打开搜索引擎,先是查了顾家最近的商业动向。
关键词一个个敲进去,页面跳出来的大都是通稿和新闻,表面光鲜,底下藏着什么,新闻里不会写。
他又查了林正弘最近参与的几笔投资,几个合作方的名字跳出来,他一个个看过去,记下那些反复出现的关联企业。
林家靠什么吃饭,和谁走得近,哪些是盟友哪些是敌人,这些事新闻不会告诉你,但年报和公告会。
他抄了几个名字在本子上,笔尖用力,字迹比平时重。
然后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光标在搜索栏里一闪一闪的。他看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框,犹豫了几秒,敲下了三个字:谢淮序。
页面跳出来,密密麻麻的。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新闻、专访、年报摘要、慈善晚宴的照片。
谢淮序的照片不多,每张都穿得很正式,西装的线条笔挺,表情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几乎没什么变化。
但林津的目光还是在一张慈善晚宴的合影上停了一下,谢淮序站在人群中间,微微侧着脸,灯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张脸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
他很好看。林津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很快就被自己按了下去。
但那个念头像是野草,按下去又冒出来。
他忍不住想,真的会有这样完美的人吗?长得好看,性子也好。
林津把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你是会走的。”
他闭了闭眼,心想:我要是走得了的话。
如果林家要榨干他的价值,那他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
他需要一个人,足够强大,足够有分量,能让林家不敢再随意摆布他,能让顾家让步。
谢淮序是最好的人选,也是唯一的那个人。
如果他能接近谢淮序,如果能得到谢淮序的庇护。
林津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他甚至不知道谢淮序是什么样的人,外界的评价就一定是真实的吗?不一定,他可能会引火烧身。
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
林津把这段回忆收起来,敲完最后一行数据,保存了文档。
谢淮序是个顶好的人,他赌赢了,他想。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林津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
许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对面的椅子上放着许维落下的笔记本。
林津拿起来翻了翻,里面全是空白。
这人天天带个空本来图书馆,还每天抱怨说学不进去。
他把笔记本放到一边,继续看文献。
傍晚,林津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