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回来的时候，把托盘往架子上一放，转过身，提高了那么一点点音量，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近看更帅啊！”

晓鸥从操作间探出头来，圆圆正拿着手机跟另一个同事分享。

“是林津不够帅？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哪有哪有，这不一样，林津是帅气的弟弟，那是帅气的霸总。”

几个人笑成一团。

林津站在收银台后面，把零钱码好，关上钱箱，没有加入她们的讨论，也没有打断。

晓鸥笑够了，用手指点了点圆圆的额头：“行了行了。”

第23章 嗯，亲到了亲到了

另一边。

“你这个眼光，”沈砚洲压低声音，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确实不错。”

谢淮序端起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拿铁，喝了一口，声音很淡，但尾音上扬：“当然。”

沈砚洲差点被水呛着，他咳了两声，把杯子放下。

好家伙，这人平时藏得跟什么似的，这就开窍了？刚刚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看来他的建议还是有用的！不枉费他的一片苦心啊！

沈砚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叩了两下，把到嘴边的那句“你之前不是说不熟吗”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好不容易有点人样，一见倾心，哦不，一睡倾心了，他不添乱。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行，您加油，早日抱得美人归。”

他们又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下班高峰过去，最后几拨客人结账离开，收银台前排队的队伍消失了，空椅子一张一张翻到桌面上，灯也调暗了几盏。

圆圆和晓鸥陆续换了衣服下班，跟林津打了招呼，推门走了。

风铃响了两声，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店里只剩下林津一个人。

他正在收银台后面清点今天的营业额。

谢淮序的拿铁早就喝完了，气泡水也见了底，甜品盘子里只剩下一层细碎的蛋糕屑。

沈砚洲靠在椅背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起来暂时没有要走的意思。

谢淮序看了他一眼：“你先回去。”

沈砚洲狐疑，随即一片了然。

“哦~，懂了。”他说，语气轻快，拍了拍谢淮序的肩膀，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加油。”

谢淮序没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砚洲转身走，走出门才摇了摇头，无声地笑了笑。

心想，原来心里早就想好了，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真是老狐狸啊。

老狐狸和小狐狸，啧啧啧。

门关上，风铃的余音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林津清点完最后一笔账目，解了围裙，叠好放在柜子旁边。

从冷柜里端出一份焦糖布丁，枫糖色的焦糖面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旁边配了一小碟新鲜莓果。

这不是菜单上的品项，是今天下午多做的，原本打算自己带回去当宵夜。

他端着布丁走到靠窗那桌，在谢淮序对面坐下来。

椅子拉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把布丁轻轻放在桌上，推过去一点：“新品，试试。”

谢淮序看着那碟布丁，焦糖面烤得刚好，没有气泡，没有裂纹。

“你做的？”

“嗯。”林津抬眼笑着说。

谢淮序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林津是好看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格外……动人。

谢淮序垂下眼，拿起碟子旁边那把小银勺，焦糖裂开的声响清脆又细微。

布丁很软，入口即化，焦糖的微苦和奶香的甜混在一起。

“谢先生，您今天是特意来的吗？”

谢淮序没有立刻回答。

他舀起第二勺布丁，送到嘴边，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勺子。

瓷器和玻璃碟碰撞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你觉得呢？”他说。

“我觉得是。”

“那便是。”

谢淮序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林津看着那点焦糖碎屑，忽然笑了。

“谢先生，”他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您真可爱。”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下颌线依然绷着，眼神依然深而沉。

可爱？真是小朋友的评价。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耳廓边缘那一圈薄红从耳尖一路烧到耳垂，在灯光下无处可藏。

“林津。”

林津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下班了，对吧？”

林津抬起眼，看着对面那双灯光下显得很深的眼睛，心跳快了半拍。

他垂下眼：“嗯。”

“那……”谢淮序把勺子放在碟子边沿，发出一声轻微的瓷响，“有时间吃个饭吗？”

林津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带着点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