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4)+番外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林津掀开被子,撑着床沿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倒。
他咬着唇稳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肩膀、腰侧,密密麻麻的痕迹。
耳根慢慢红了。
一处都没有放过,真是禽兽啊。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扣子还掉了一颗。
林津拎着那团皱巴巴的布料,站在床尾,一时间有些茫然。
穿?还是不穿?算了,实在是穿不下去。
他松开手,扫了一圈房间。
茶几上放着半瓶水,床头柜上有一盏歪了的台灯,地毯上散落着两个枕头。
天知道,枕头为什么会跑到地上去。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床边的小沙发上。
那里放着一个袋子。
深灰色的,看不出什么牌子,但面料和走线都透着一种低调的贵。
林津走过去,弯腰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套完整的衣物。
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甚至连袜子都有。
衬衫是浅蓝色的,面料柔软得不像话。
外套是一件深灰色的薄衫,剪裁利落,和他昨天穿的那件有七八分相似,但质感和做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裤子也是深色的,尺码刚好。里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
林津拿起那件衬衫,在灯光下看了看。
领口内侧缝着一个极小的标签,上面只有一个字母:X。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些衣服……是谢淮序准备的?
什么时候准备的?人还怪好的。
林津想起昨晚谢淮序开门时那副样子,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一丝不苟,浑身上下连褶皱都没有。
那样矜贵的人,就连这种事也考虑的这么周全?
林津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管什么时候准备的,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现在有了干净衣服可以穿,不用穿着那件掉了扣子的皱衬衫狼狈地走出酒店。
矜贵点好啊。
林津把衬衫抖开,松了一口气,快速往身上套着。
尺寸刚刚好。
肩线正好落在肩峰,袖长刚好到手腕,扣子系上之后服服帖帖地勾勒出腰身的线条。
像是量身定做的。
林津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根又红了一点。
不用想也知道,谢淮序怎么知道会知道他的尺寸。
他把剩下的衣物穿好,动作很快。最后穿上那件深灰色的外套,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镜子里的那个人穿着剪裁考究的衣服,面色还带着一点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肿,眼尾泛红,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好看是好看。
就是看起来像被欺负狠了。
林津别开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后颈上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牙印。
那个人咬得很深,恐怕要几天才能消。
林津深吸一口气,把衣领竖起来遮住。
他走到茶几旁,把消炎药含上,拿起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了两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勉强压下身体里残留的燥热。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谢淮序没有醒,呼吸依旧平稳,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林津站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
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口袋里的,大概是昨天从学校顺带出来的。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便签纸,想了想,俯身写下几行字。
他写得很快,笔尖几乎没停。
字迹清瘦,比平时潦草两分,但骨架仍在,横画锐,竖笔直,收得干净利落。
最后一行落款,“林津”两个字连成了一笔,最后一竖直直顿住。
写完,他把便签纸压在矿泉水瓶底下,又从自己口袋里挑挑拣拣,翻出一颗没吃完的糖。
他把那颗糖也压在便签纸上,糖纸在灰白色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扎眼。
嗯,这样应该能被看到。
林津最后看了谢淮序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动作很轻,开门、关门,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脚步声渐渐远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他想起昨晚谢淮序低下头吻他时,睫毛扫过他皮肤的触感。
痒痒的。
他把手覆在眼睛上,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要命。”
房间重新归于沉寂。
过了很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谢淮序的眼神清明,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他侧过头,看向床头柜。矿泉水、便签纸、和一颗糖,眼神柔和。
他撑着手肘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瘦的上身。锁骨附近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指甲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