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止看了她们一眼，语气不重：“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沈总人随和，但工作上的要求不会低。”

几个姑娘点了点头，散开了，但嘴角的笑意都没收干净。

陈止推开自己工位旁边的门，把外套挂好，打开电脑正准备处理昨天没做完的几份报表，手机就震了。

沈砚洲发的：来一趟。

陈止放下咖啡，拿上笔记本走过去。

办公室的门开着，沈砚洲坐在谢淮序的位置上，手里转着谢淮序的钢笔，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看起来像是已经工作了一会儿。

衬衫领口大敞着，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混乱，像是出门前没有打理过。

“陈止，这份你看看，”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边，“供应商的资质审核，我看了两眼，有些地方不太清楚，你做份详细的评估报告，下午给我。”

陈止接过来翻开，大致扫了一眼，心里感到震惊。

这份审核报告例行得不能再例行，通常的流程是下属整理好摘要，他过目签字就行了。

要“详细的评估报告”？什么意思，增加他的工作量。

“今天下午吗？”陈止确认了一下。

“嗯，不急，你慢慢做，做好给我就行。”

沈砚洲说完低下头继续批文件。钢笔在他手里转了一圈，笔帽磕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陈止拿着文件退出去，整个心情都不好了。

资质审核报告而已，他做过无数次了，没事的没事的。

手里的纸杯被他慢慢捏成团，又撕碎。

第54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个多小时后，他把报告整理好了，打印出来装订好，走过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沈砚洲还在批文件，看到陈止递过来的报告，接过去翻了两页，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么快？我看看。”他翻了一遍，表情看不出来满意还是不满意，倒是注意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看着陈止。

“这个你也看看，华东那边的项目摘要，淮序走之前留的，有些地方我没看懂，你帮我捋一捋。”

陈止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份项目摘要确实需要梳理，涉及的数据和条款不算复杂，但理解起来有一定的专业性。

行吧，要求合理，他勉强接受。

他拿着文件回去，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把项目的背景、进展和核心条款理成了一页纸的摘要，重点标注了需要决策的几个关键点。

弄好之后他又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沈砚洲这次没有坐在办公椅上，而是站在落地窗前，手里不知道端着什么，还冒着热气。

他转过身接过陈止递过来的那一页纸，低头扫了一眼，表情忽然变得不太好形容，像是满意，又像是不太高兴，又像是别的东西。

“你效率一直这么高？”他问。

“谢总习惯了。”陈止说。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只有这样的花花公子哥才不追求效率。他要是效率低，就不会被留在谢氏了。

沈砚洲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他把那页纸折了一下放进抽屉里，“行，还有几份文件，你一起帮我看看吧。不着急，慢慢来。”

陈止看了看手表，不早了，他快要下班了。

他想说“能不能一次性把要看的都给我”，看了沈砚洲一眼，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谢淮序不在，这间办公室暂时由沈砚洲说了算。不管他说的是“慢慢做”还是“等一下再给你”，陈止都只能接着。

而且，他不希望和沈砚洲有过多的接触。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一个同事路过他工位小声问：“陈助理，还不下班？”

“还有一点没做完，你先走吧，明天见。”陈止头都没抬。

同事看了一眼他面前那堆文件，没再问什么走开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陈止抬起头发现窗外的光已经从亮白变成了灰蓝。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六点四十，正常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果然是被上司摧残的打工人，连准时下班都做不到。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这份核对完的数据保存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准备关电脑下班。

手机又震了，沈砚洲：陈止，还没走吧？来一下。

陈止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下方停了两秒。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把文档保存，合上笔记本电脑，动作不算轻，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凉透了，苦味在舌根散开，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朝办公室走去。

茶苦，命也苦，茶凉，他也会凉吗？

不管了，是沈砚洲先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