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放下心来，继续看着。

谢淮序收回视线，迈着大步子走了过去。

总觉被人注视着，漏网之鱼？

他加快两步，既然没跳出来，那就不是来找麻烦的，天暗，也不方便找人。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人，核心人物都在这了。

领头的人被按倒在地上。

那人在刚才的撞击中伤了一条腿，正歪在地上喘粗气，看到谢淮序走过来，眼睛里全是恐惧。

领头的人被按倒在地上。

旁边还跪着一个人，衬衫皱成一团，眼镜歪在鼻梁上，浑身发抖。

那是谢淮序公司市场部的一个经理，姓李，平时笑眯眯的，见谁都点头哈腰。

此刻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含混的气音。

谢淮序的目光落在领头的人脸上。

那人的嘴被捂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求饶。

谢淮序伸手，示意把捂在他嘴上的手拿开。

“谢……谢总……”那人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我……是顾总让我……”

“顾总让你来杀我？”谢淮序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点疑惑的语气，像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不是……不是杀……就是、就是拦住您……”那人语无伦次，“顾总说只要拖住您……我没想……我真的没想……”

“他给你们安排了什么计划？”谢淮序冷声道，“说来听听。怎么拦？拦多久？之后呢？”

“我……我不知道，谢……谢总，求你，求你放了我……”那人不断地哆嗦。

谢淮序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顾衍让你来拦我，”谢淮序不可置信的说道，“我还以为他派了什么人。结果……”

他没说完，但那个停顿满是鄙夷。

身后，那人还在喊：“谢总……谢总我求你了……”

“那车里那两把东西，”他彻底失去了耐心，“是顾总帮你放进去的？”

那人的脸彻底白了。

谢淮序不再看他，偏头看了一眼跪在旁边不停发抖的李经理。

李经理对上他的目光，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扑通一声伏在地上，额头磕着碎石子。

“谢总……谢总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把钱退出来……我把什么都交出来……求您……”

谢淮序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朝自己的车走了两步，路过陈止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陈止正拿着手机，通话已经接通了。

他的声音充满恐慌：“……对，城郊废弃水泥厂往东那条路，听到好几声巨响，还有人在喊救命……我不太敢靠近，你们快来看看吧……”

谢淮序看了他一眼。

陈止微微点头，继续对着电话描述“现场情况”，语气逼真得像一个路过被吓到的村民。

谢淮序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身后，李经理还在喊：“谢总！谢总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别把我交出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概是被人捂住了嘴。

陈止挂了电话，走到车窗边，弯腰低声道：“派出所的人十五分钟内到。现场该留的都留了，不该留的一个字没有。那个姓李的……”

“一起留给警察。”谢淮序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他收了顾衍多少钱，公司的账上应该有记录。”

陈止点头，又问：“那个领头的，身上那两样东西够判了。但他要是咬死说不知道车里有什么……”

第67章 成功人士

“他咬不死。”谢淮序打断他，“顾衍不会捞他，他自己也清楚。让他在看守所里慢慢想，想明白了再开口。”

陈止不再多问，退后一步。

谢淮序发动车子，缓缓驶离那片狼藉。

后视镜里，几个人影正忙着收拾现场。

几辆撞坏的车，两个人被按在地上，车里有一些不该出现的物品。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陈止站在路边目送他的车远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器，距离报警电话打出刚过四分钟。

他转身走向人群中，开始安排最后的撤场。

林津离得太远只看到领头的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喊着什么，但被按住他的人捂住了嘴。

谢淮序似乎叹了口气，站起偏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离开。

林津趴在土坡上，手心微微沾了点泥，慢慢起身。

这才是谢淮序。

不是那个会在他面前委屈、撒娇、问“这就没了”的人。

是谢家的掌权人，是京城权贵，是一个可以在被围猎之后反手把猎手按进泥里的人。

两种样子，他都看到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呢？他对谢淮序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