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津等下面彻底安静之后，才从土坡的另一侧滑下去，绕了一个大圈，摸到来时的路边。

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幸好他们走的不是这条路，不然车就要被拖走了，拖走事小，被发现就麻烦了。

他调头消失在了夜色里。

回去的路上，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谢淮序发来的消息：“忙完了。你在哪？”

林津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片刻。

他打了两个字：“在家。”

林津看着对面的正在输入中，眼皮跳了跳，赶紧补了一句：“睡了。”

可别是要过来，他现在飞回去都来不及。

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了几秒，然后停了。

过了片刻，消息弹出来：“嗯，早点休息。”

林津回了“晚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对面没有再发来消息。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手机丢到副驾上，靠回座椅里。

——

谢淮序看着屏幕上的晚安，知道今晚是见不到林津了。

本来还想一回来就和林津见面，然后亲亲抱抱的。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神奇，几个月前，他还想着看看小狐狸会不会自己凑上来，现在倒是他巴不得和林津黏在一起。

回到大平层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

他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刚坐到沙发上，手机就响了。

温晚棠。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已经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一串：“谢淮序你今晚到底去哪了？你不是说你有应酬吗？什么应酬能让你连晚宴都不去？你知不知道林津今晚也在？”

谢淮序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下眼：“我知道。”

“你知道？”温晚棠惊讶道，“你知道你不来？你让我替你出席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要去追他呢。”

谢淮序没说话。

温晚棠顿了一下，感觉到了不对劲，语气忽然变了：“谢淮序，你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没有。”

“那你今晚到底在干什么？”

谢淮序沉默了两秒，如实说：“处理了点事情。”

“……又是顾衍？”

谢淮序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嗯”了一声。

温晚棠深吸一口气：“没有受伤吧？”

“没有。”

“真的？”

“真的。”

温晚棠在那边沉默了几秒。

“骗你干什么，”谢淮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翻不起什么大动作。”

温晚棠听着他这副语气，知道他是累了。

“行，”她说，“你没事就行。那我不问了。”

“嗯。”

“还有，”温晚棠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老周那边的证据，没了。顾衍的人先动了手。”

谢淮序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今晚被拦，就猜到了。”他说，语气平和。

温晚棠在那边沉默了片刻：“你没事就好。顾衍做了这么多亏心事，迟早会露出马脚，证据的事不着急。”

“嗯。”

“……谢了。”谢淮序补了一句。

温晚棠在那边轻笑了一声：“你跟我客气什么。挂了，早点睡。”

“嗯。”

——

第二天

林津穿过教学楼前的林荫道，背包带子挂在一边肩膀上，步伐不快，眼底还带着没睡好的倦色。

刚拐过走廊，辅导员就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林津，来一下。”

办公室里还坐着系主任，看到他进来，笑着点了点头。

辅导员递过来一份文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高兴：“咱们学院刚收到一笔赞助，谢氏集团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谢家。

人家指定要资助咱们专业的优秀学生，另外还设了一个专项奖学金。

学校这边需要你作为专业第一，在周五的捐赠仪式上代表学生上台发言。”

林津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谢氏集团的logo他太熟悉了，谢淮序办公桌上就摆着同款。

“好的。”他把文件递回去。

系主任在旁边补充：“稿子不用太长，三五分钟就行，主要是表示感谢和表态。自己写一写，写完后给辅导员看一眼就好。”

林津点了点头，说了声“好”，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没人注意到他。

他走了几步，在楼梯拐角停下来，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份文件的照片。

谢氏赞助。

效率还挺高。

一边在城郊被围堵，一边在学校撒钱。要不然是成功人士呢？

林津把手机收起来，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继续往教室走。

推开后门的时候，阶梯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他习惯性地往后排扫了一眼，许维果然占好了老位置，正朝他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