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99)+番外
浪费时间,浪费心情,最好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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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序的车停在一栋独栋建筑前。
外观并不张扬,灰白色的外立面,简洁的线条,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映着行道树的影子。
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在侧墙上嵌着一块不大的铜牌,刻着两个字:老周。
他熄了火,推门进去。
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推开第二道门,里面豁然开朗。
场地很大,挑高极高,中央是一座标准的拳台,四周环绕着几排软包座椅。
墙面是深灰色的吸音板,挂着几幅黑白摄影——都是职业拳击比赛的照片。
灯光设计得很讲究,射灯打在拳台上,观众席区域则光线偏暗,整个空间看起来既专业又不失格调。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皮革护具的气味,混合得很淡,并不刺鼻。
沿墙是一整排更衣室的入口,另一侧是器械区,器材整齐排列,锃亮如新。
几个穿训练服的会员正在教练的指导下做着拉伸。
这里会员费一年六位数起步,来的不是拳击爱好者,就是带小孩来学搏击的富商家庭。
拳台上有两个人正在对练,拳套碰撞的声音闷而有力。
温晚棠已经在了。
她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头发扎成低马尾,靠在拳台边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正皱着眉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谢淮序一眼,下巴朝里间扬了扬:“老周在里面等你。他今天抓了个人回来。”
周屹,常年混迹在边缘地带,偶然认识了谢淮序,熟识后,一直帮衬着谢淮序。
里间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
老周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皱着眉头看什么。
他穿着一件黑T恤,露出来的小臂上全是纹身,身材结实得,眉眼间带着一股混不吝。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眉头松了松。
“来了。”周屹合上电脑,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谢淮序,“先看这个。”
谢淮序接过去,没急着打开。
“人呢?”他问。
第72章 学校宣讲
老周朝门外偏了偏头:“隔壁。温晚棠在看着。”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从交界区带回来的。这小子叫阿烬,是顾衍两年前送过去的一批人里唯一活下来的。”
谢淮序的手指在文件袋上停了一下。
交界区,那个地方归属不明,无人管辖。
那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枪和拳头说了算。
是亡命之徒的聚集地,是洗钱、走私、贩卖一切的灰色天堂,也是最底层的人吃人的炼狱。
那里的夜晚,枪声比鞭炮还密集。
谢淮序去过一次,是七年前。
那里的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睛,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像饿狼看肉。
他在离开的时候把沾了血的衬衫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他再也没有去过第二次。
“怎么找到的?”谢淮序问。
老周摸出一根烟,没点,在指间转了两下:“我让人盯着顾衍的动静。
这小子在那边游荡了几个月,被人当狗一样撵来撵去,要不是命大,早死了。
我的人把他捞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全是旧伤,还有枪伤——已经感染了。”
老周顿了一下:“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温晚棠想去跟他说话,他看见她就缩到墙角发抖。”
谢淮序沉默了片刻。
“他跟顾衍多久了?”
“三年。顾衍把他带出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孩,给他吃给他住,让他干活。
后来事情办完了,就把他扔回去了。”
老周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但烟被他捏弯了,“扔回去之前,还让他背了个锅。”
谢淮序没说话,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页手写的口供。
照片上的人,瘦,黑眼圈很重,眼神无光,受尽折磨。
“他愿意开口?”谢淮序问。
“愿意。”老周说,“但说不利索。他现在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能说几句,有时候整个人僵在那里,怎么叫都没反应。
我叫你来,是想让你见见他。有些事,只有他知道,也只有他能说。”
谢淮序把照片收进文件袋,放回桌上。
“人在隔壁?”
“嗯。温晚棠在。”
谢淮序转身往外走。
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灯光很暗,窗帘拉着。
角落里蹲着一个人,蜷缩成一团,背靠着墙,膝盖抵着胸口。
温晚棠站在门边,看到谢淮序进来,无声地摇了摇头。
谢淮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走进去。
他看了那个人一眼,蜷缩着发抖,是防御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