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是问不出来什么的，连说话都做不到。

他退出来，轻轻带上门。

“让他缓两天，不要着急。”他对老周说，“他只对你开口，我们撬不开他的嘴。”

周屹点了点头，把那根弯了的烟点着了，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白雾。

“行。”

谢淮序没再多留，转身往外走。

三天后

礼堂后台一片忙乱。

工作人员在调试麦克风，志愿者在分发流程单，几位提前到场的嘉宾被引到休息区。

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和打印油墨混合的味道，走廊里不时有人小跑着经过。

林津从更衣室出来，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被他自己随手抓了两下，看着清爽但不刻意。

他把发言稿折了两折塞进口袋，正准备去前台看一眼座位安排。

谢淮序走在最前面，深色西装。

林津的目光落在他领口，那条酒红色的领带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泛着低调的暗纹光泽，衬得他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不太明显的热烈。

他身后跟着陈止，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表情是标准的“特助上班中”。

林津停下脚步，等着他们走过来。

谢淮序先看到他，脚步没停，但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收回，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的笑意没藏住。

林津捕捉到了，也朝着他笑了笑。

“来了？”林津挑了挑眉说。

说实话，他没有想到谢淮序会亲自走一趟。

谢淮序“嗯”了一声，在他面前站定，上下又看了一眼，光明正大的：“今天穿得不错。”

林津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抬头：“你也是。”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条领带上，嘴角弯了一下。

暗红色的领带，衬的人愈发好看。

旁边陈止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翻开文件夹：“十点十分发言，十点二十五结束，十点半和校长有个短会……”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抽走了他手里的文件夹。

陈止转头，沈砚洲正把文件夹夹到自己胳膊底下，冲他笑得一脸无辜。

“走走走，”沈砚洲揽住陈止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他往走廊另一头带，“人家小两口见面，你杵这儿当电灯泡？”

陈止被他带着走了两步，表情从“特助的尊严不容侵犯”变成了“你是不是有病”，但还是配合地迈开了步子。

走出去几步，他蹙着眉问：“你怎么也来了？”

沈砚洲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学校宣讲会后面不是有赞助商招人环节吗？我可是沈氏的唯一继承人，来物色有没有好苗子，怎么不能来？”

陈止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最好是”。

沈砚洲也不在意，搂着他的肩膀拐过走廊拐角，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周围的工作人员在完成工作后也渐渐退了出去，偌大的后台过道忽然安静下来。

林津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挑眉看着谢淮序。

“说吧，”他的声音不大，尾音微微上扬，“谢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谢淮序站在他面前，垂眼看着他。

这个角度，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

“赞助是我批的，”他说，“来看看钱花得值不值。”

“群英璀璨，每个人都在朝自己喜欢的方向不断努力着。”

林津笑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在他领口。

“怎么想着系这条。”他说。

第73章 耀眼的人

谢淮序没说话，手指抬起来，指腹轻轻抚过领带的下缘。

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不经意的，但林津看出来了，老脸一红，他是故意的。

“好看吗？”谢淮序带着笑意反问。

林津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好看不好看。

一条好好的领带，就这样被主人用来做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现在又被戴了出来，也算是跟对了人，值了。

林津站直了身体，往前走了一步。

“没想到您会亲自来，”他的声音低下去，目光从领带移到谢淮序脸上，停了一下，“还没说……谢谢。”

两个人在安静的后台过道里对视了两秒。

谢淮序伸出手，很轻地帮他整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手指从领子的边缘滑过去，指腹碰到林津脖子侧面的皮肤。

“不用谢。”他说，“又不是白给的。”

林津的耳朵慢慢红了一点，微微偏了一下头，避开谢淮序的手指，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懒散：“行了，知道你是资本家。”

谢淮序把手收回去，没忍住笑了一声。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工作人员从拐角探出头，看到他们俩，犹豫了一下：“林津？该你准备了，五分钟后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