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的贴身保镖又猛又凶(131)
于安没回头,他闭了一下眼,舌尖抵着上颚。
这声音他死都不会忘,当年训练场的二号教官,代号猎隼,擅长心理战。
能活到现在的教官只有三个,这是其中一个。
“你信不信我现在引爆身上的东西,你那破枪连开都来不及开。”于安的声音很平静。
身后的人听到他这话忽然笑了,语气笃定道:“你不会的,你现在比当年值钱多了,因为你身后还有人等着你回去。”
于安也笑了,那笑声在阴冷的地下室里听着有些渗人。
“那你就猜错了。”
话落,军刺从老人的大腿里拔出来的动作和他整个人往后仰的动作几乎同时完成。
后脑勺撞上枪管的钢铁,疼,但他借着这股力往后倒,整个人像条蛇一样扭过身子,军刺横扫过去的时候切到了猎隼持枪的手腕。
枪走火了,子弹擦着于安的耳朵飞过去,打在地下室的铁墙上弹了两下。
于安翻身的时候踹翻了桌子,茶杯摔碎在地上,热茶泼了一地,白雾升腾。
猎隼的手腕被划了一道深口子,但没松枪,反手就是一个枪托往于安的太阳穴上招呼。
于安侧头躲过,膝盖顶上去的同时左手扣住对方的枪管往外拧。
两个人撞在墙上,于安的后背磕到了电箱,那道还没长好的枪伤被撞得视线发白。
这种疼疼到什么程度呢?疼到于安觉得有人在他背上生凿了个洞,然后往里面灌盐水。
但他没松手。
当年他们一百个孩子关在笼子里的时候,这人最爱做的事就是让他们互相打,打到一个站不起来为止。
站不起来的那个,第二天就消失了。
于安五岁那年亲眼看着他的邻床被拖走,那孩子的手指甲抠在地板上,留下十道血痕都没松手。
所以现在,他也不会松手。
军刺从下往上捅进去的时候,猎隼的瞳孔放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刺入腹部的刀柄,嘴唇蠕动了一下,血沫子涌上来。
“你……..变了。”
“我没变,我一直都想杀你。”于安把军刺往上拧了九十度,猎隼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手里的枪终于落了地。
于安抽出军刺的时候没看他倒下去的过程,转身的目标只有一个,地上那个还在爬的老人。
老人拖着那条废了的腿爬向墙角,他的手在够一个什么东西,是一个遥控器,指甲盖大小,贴在墙壁的缝隙里。
于安看到了,但他没急。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鞋底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等走到老人面前的时候,那只满是皱纹的手离遥控器只有两厘米。
于安一脚踩上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比想象中要闷,老人的惨叫憋在嗓子里,因为于安另一只脚踩住了他的后颈。
“当年你让我们互相打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站在上面看吧?”
于安的声音不带感情,但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恨,恨到指尖发麻,恨到想把这个人拆成碎片一块一块烧掉。
老人还在笑,笑得满嘴是血,“杀了我……你就解脱了吗?
那九十五个,你觉得他们在乎吗?
死了就是死了……数据清除……就这么简单…”
于安蹲下来,一只手掐住老人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
“你说得对,他们不在乎了,所以,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军刺第三次落下去的时候,是从锁骨的位置刺入的,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推。
于安不想给他痛快的死法,这人当年折磨他们的时候,也从来不给痛快。
地下室的门被踹开,魏之冲进来看到的画面就是于安浑身是血的蹲在地上,手里的军刺还插在那具已经不动了的身体里,一下一下地往里按。
于安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那种脱离理智之后的血红。
“于安。”魏之走过去轻声开口,“他死了。”
于安没反应,手上还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于安!”魏之一把抓住他拿刀的那只手,“他死了,结束了。”
于安的手停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人,呼吸急促了几秒。
他松开军刺,刀掉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走,魏之,带我出去,这味道……我不想再闻了。”
于安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魏之赶紧扶住他。
两个人互相搀着往外走,身后留下一地的尸体和那个再也不会开口说话的老东西。
他们走到地面的时候,天已经蒙亮了。
空气里是湿漉漉的草木味,跟地下室那股锈和消毒水完全不一样。
于安站在院子里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吸到肺里发胀,然后重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