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的贴身保镖又猛又凶(138)
魏之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我信你个鬼。”
他转回头,继续看底下的车流。
但他没有让南执走。
而南执.....把酒放在地上,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远不近,就这么陪着他。
第103章 :当一辈子狗
魏之在天台吹了多久的风,他自己也不知道,就知道好像坐了很久。
南执就坐在三步开外,酒瓶搁在手边,安安静静,跟个罚站的小学生似的。
只是这小学生膝盖还跪疼了,偶尔换个坐姿时,会发出极细微的抽气声。
夜风把魏之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心情也被这阵风搅得乱七八糟。
他摸了摸后颈一片冰凉,到他心里那股火,烧了快两个小时,从燎原烧成了闷炭,外头看着没动静,里头还红得烫人。
许久后他终于转过头。
南执看到他转头,立刻抬起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有点晃眼,里头装着的东西太复杂,有愧疚、紧张、还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他手里捏着那瓶红酒,标签都被他指甲抠毛了边。
魏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酒给我。”
南执愣了下,赶紧拧开递过去,魏之接了过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红酒的酸涩味直冲喉咙,他呛咳了两声,骂了句脏话。
“艹,你他妈拿的什么东西,难喝得跟洗脚水一样。”
“好像是于安从叶七那儿顺的,”南执小声说,“年份可能不太对……等回去,我给你找最好的酒。”
“你还挺会挑时候。”魏之又灌了一口,这次没呛,直接咽下去,胃里泛起一股灼热。
他晃了晃瓶子,“就这点?”
“我只来得及拿一瓶。”南执老实交代,像个做错事等发落的小孩。
魏之把酒瓶往地上一墩,瓶底磕在水泥地上,咚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走到南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南执没动,就那么仰着脸看他,喉结滚了一下。
“抬头。”魏之说。
南执把下巴又抬高了点。
魏之蹲下来,跟南执平视,夜风吹得两人额前的碎发都飘着,空气里有尘土味,有远处城市的喧嚣,还有红酒挥发出来的、淡淡的酸气。
“疼吗?”魏之问,眼睛落在南执膝盖的位置。刚才跪得挺狠,西裤膝盖那块都磨起毛了。
南执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诚实地说:“有点。”
“活该。”魏之哼了一声,手指抬起来,戳了戳南执左边颧骨。
那里下午被娄落用枪托蹭了一下,现在还肿着,按上去南执眉头立刻拧起来。
“嘶——”
“还知道疼?”魏之收回手,指尖上沾了点淡淡的血痂。
他搓了搓手指,“南执,你真他妈有种。”
南执没说话。
“血鸦首领。”魏之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在尝什么古怪的东西。
“我他妈找你找了几年,每次闭上眼,都是训练场那些崽子被拖走的样子。
跟我们的那一批一百个小孩,最后就剩我们五个。
我跟于安说,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骨头一根根拆了,埋进那九十五个兄弟的坟前当台阶。
虽然那老头被你杀了,你坐上了他的位置,我不该迁到你身上,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坐上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跟血鸦有仇,结果你告诉我,我睡了快半年的人就是血鸦首领。”
风声呼呼地刮过两人之间的缝隙。南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镜滑下来一点,他也没去推。
“我知道你恨。”南执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我接着。”
“我接你妈。”魏之站起来,一脚踹在南执肩膀上。
力道没控制好,又或者是控制好了,总之南执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很闷的一声响。
他躺在那里没动,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魏之看着他,呼吸也粗重起来,刚才那一脚踹出去,心里那块烧红的炭,好像挪了个位置,不那么烫了,但空落落的。
“起来。”魏之踢了踢他的小腿。
南执慢吞吞地爬起来,坐正,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指尖蹭到一点湿意,他看了一眼,血,应该是磕破了皮。
“出血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体温。
魏之:“……”
“你要不要处理一下?”南执又问。
魏之气笑了。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都这时候了还惦记流血这点破事。
他重新蹲下来,这次离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南执的鼻梁。
他盯着南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跟我上床的时候,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