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之伸手回抱他，力气很大，像是想要确认什么？

"那你现在告诉我，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会发现的。"南执说得很平。"你已经在查我了，我再瞒下去没意义，只会让你做蠢事。"

两人站在黑漆漆的客厅里。窗外天还没亮。

魏之转回头，盯着南执的眼睛看了很久。

“南执，你不要骗我，不然我艹得你下不来床。”

南执："……"

听听这是人话吗？

不过如果他要是能活着回来，他也愿意的。

地下基地B3层。

于安在第三次利用马桶盲区的五秒间隙后，终于把那颗六角螺母拧了下来。

指甲盖翻了两片，血糊在螺母上面，滑腻的。

他把螺母攥在手心里，回到床上躺着。

他悄无声息的做完这一切，心里也有了点底气。

他现在在等。

等猎隼下一次打开那扇门。

或者等外面的人找进来。

不管哪个先来，他手心里这颗螺母，就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于安闭上眼，在心里默算着时间。

十三个小时。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叶随怎么样了，不知道魏之拿到那支针剂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不能慌，越是到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血鸦训练出来的本能告诉他。

活下去的人，永远是最后动手的那一个。

第124章 ：跑

晚上六点四十。

南执站在浴室里，水龙头开着，哗的水声盖住了他拉开暗柜的动静。

柜子里面有一支微型注射器、两颗闪光弹、一张磁卡。

他把东西分别塞进作战服的暗兜里，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面色平静，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南执关了水龙头，走出浴室。

魏之坐在客厅沙发上擦枪，听见脚步声抬了下头。

“吃了再走？”

“不了，联络点那边时间卡得紧。”

南执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软底作战靴换上，蹲在地上系鞋带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魏之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枪油的味道混着烟草味飘过来。

南执系好鞋带，站起来，转身看了一眼魏之的后脑勺。

想说点什么，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怎么了？”魏之头都没回。

“没事。”

南执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他跨出门槛的时候，听到魏之说了句话。

“早点回来。”

南执的脚步停了一下。

“嗯，好。”

门关上了，他没回头，他不能回头。

走到车库的时候，南执坐进驾驶座，没启动车子，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挡风玻璃发了十秒的呆。

口袋里那张手绘图纸硌着他的胸口。

他只有十二分钟。

南执眼里满是执拗，他启动了引擎。

这次，他只能赌。

——

同一时间，B3层关押室。

于安躺在床上，手心里攥着那颗六角螺母，螺纹的棱角嵌进肉里，有点疼，但他需要这点疼来保持清醒。

走廊里有脚步声了。

不止一个人。

于安睁开眼坐起来，他把螺母藏进手铐和手腕之间的缝隙里，背靠着墙等着。

电子锁响了。

门推开，猎隼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白大褂和三个护卫，比上次多了一个。

“第二轮。”猎隼说，“走吧。”

于安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上，跟着往外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他余光扫了一眼那些玻璃隔间。

左手边第三间的灯灭了，里面的手术台是空的。

到B2层手术室，于安被按在手术台上，固定带绑了手腕和脚踝，白大褂拿着骨髓穿刺针走过来。

于安没看那根针，他在数人。

手术室里：猎隼一个，白大褂两个，护卫三个，正门两个，侧门一个，角落的应急通道门口没人。

上次也没人。

猎隼不把那个门当回事，可能觉得从里面打不开。

针扎进来了。

于安的牙关咬死，额头上的汗往下滚。

第一管骨髓液被抽走，白大褂换了个角度，第二针。

他依旧忍着。

这还不是最疼的，最疼的是脊髓穿刺，那个要等第三管之后。

第二管抽完。

于安侧过身，蜷起来，露出脊椎，白大褂拿着长针走到他背后。

于安的右手被固定带绑着，但手心里的螺母还在。

他在等一个时机。

脊髓针扎进来的那一瞬，于安整个人绷成一根弦，牙齿咬得嘎吱响。

疼。

比昨天还疼。

可能是穿刺位置不同，也可能是第一次的伤还没恢复。

于安的视线模糊了两秒，又逼着自己聚焦回来。

他在盯着固定带的锁扣。